第二天早上,林峰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刚蒙蒙亮,林子里还罩著一层薄雾。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偶尔蹦出个火星子,嗤一声就没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坐起来。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旁边。
石头边空荡荡的。
那个女人不见了。
林峰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他环顾四周,溪水哗哗流,林子静悄悄,鸟在枝头嘰喳,就是没见人影。
“走了?”
他心里嘀咕,正要鬆口气,忽然看到石头旁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走过去一看,是块玉佩。
玉佩不大,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雕成一片叶子的形状。
叶片纹理清晰,叶脉分明,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玉佩下头压著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林峰捡起玉佩,入手温凉。他又拿起纸,展开。
纸上是几行娟秀的小字:
“林峰,昨夜救命之恩,顏如玉铭记於心。
此玉佩为我天道宗信物,持此玉佩至澜岳州天道宗,可寻我。
他日若有难处,凭此玉佩,必全力相助。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顏如玉 留”
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透著股清冷劲儿,跟那女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林峰盯著纸看了会儿,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
他想起昨晚那女人说的话,“我顏如玉从不欠人情”。
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把玉佩收进储物戒,纸也折好放进去。
然后走到溪边,掬了捧水洗脸。水冰凉,激得他彻底清醒了。
“小子,人家走远啦。”
玉元真人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著点戏謔。
林峰脸一红:“师父,您別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
玉元真人嘿嘿笑,
“你刚才那眼神,无神多久久?三息?五息?嘖嘖,少年怀春啊”
“我没有!”林峰打断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行行行,没有没有。”
玉元真人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说真的,那姑娘长得確实不错。就是性子冷了点,跟块冰似的。”
“不对啊,救命之恩帅点的应该以身相许,丑的就来世做牛做马,你这种情况应该属於后者吧”
林峰不接这话茬。
他掏出乾粮,就著溪水吃了早饭。
饼子还是那么硬,得在嘴里含半天才能嚼动。
吃完早饭,他收拾好东西,背上其实已经空了的布带,就是个样子,主要东西都在储物戒里。
然后沿著溪流继续往北走。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他在心里问,
“您知道天道宗吗?”
“天道宗?”
玉元真人顿了顿,
“知道。澜岳州的宗门,实力嘛……中等偏上。宗主好像是天人五重,在澜岳州那片地界,也算號人物了。”
“天人五重……”
林峰咂咂嘴。
莫问师叔说过,天人境能调动天地之力,天人五重,那得多厉害?
“怎么,想去投奔?”玉元真人调侃。
“没有,”林峰摇头,
“就是问问。”
他继续往前走。
山道渐渐陡了,两旁树更密,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
偶尔有松鼠从树上窜过,抱著松果,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这个赶路的人。
“对了师父,”林峰又想起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