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风动……一声破空声从远处而来。
容慈瞳孔中倒映那箭予的黑影,正朝她而来。
她手中还握著羽觴,在少游的惊呼中,果决的掷出羽觴,箭矢穿透羽觴碎落的那一瞬间,容慈用那间隙侧过身去,箭矢最终只是险险擦过她的脸庞,削掉了一缕髮丝钉在身后屏风上。
“阿娘你没事吧!”少游急著跑回来。
容慈下意识蹲下身子接住他:“这里危险,小游先走。”
“不要,我要陪著阿娘!”他怎么可能让阿娘自己身处险境呢。
谢斐已经面色冷然,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批禁军。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站在她面前,阔別五年。
“夫人,没事吧。”
容慈摇摇头,“谢將军,贼人必是在宫中有眼线,我观那箭予是从宫中南向而来的。”
“夫人放心,臣这就去追拿。”
容慈頷首,“谢將军小心。”
谢斐眸光微微柔和了一瞬,却无人能窥探的到。
他是军中战神,连谢家族人在他出征时都只是希望他带著军功回来。
如今过去那么多年,他又一次听到了这句话。
谢將军小心。
也只有夫人,每每都会这么叮嘱他。
他留下禁军护好夫人,这才大步离去。
赵隱也已经传来了御医,著急不已的赶过来:“嫂嫂,可有哪里不適?”
那些贵女腹痛不止,冷汗淋漓的。
容慈脸色只是稍微白了些,“別担心,我只是抿了一口,无大碍。”
赵隱这才微微放心。
但下一瞬他就感觉要不好了。
果不其然一回头,大秦帝王正寒著脸而来。
他脚步极快,周围人全都低下头让开路。
赵础直奔容慈,那面色是不加掩饰的著急和明显的怒意。
只因为司官去稟了一句宫宴生变,他就心里慌乱不安,直到现在看见她好生生的站在那儿,他心中才悄然鬆了一口气,可还是气狠了。
一把把人拉到面前,上下仔细看,赵础嗓音很急很紧,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
“哪里不舒服?疼不疼?”
容慈摇头,“我没事,你……”你別那么急,竟然都出汗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紧扣在了怀里。
赵础呼吸从急促到慢慢平稳一些,但他还是不放心,让御医过来给她看。
那果子酒她碰了一点,不至於腹痛难忍,但肯定也是有毒素的,御医开了方子就去煎药。
赵础眸光倏地一凛,瞥到了她袖口一丝血跡后就拉出她藏在袖中的手,果然,她的掌心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怎么弄的?”他眼底一沉。
容慈这才后知后觉,她看向地上碎裂的羽觴,“可能是羽觴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
只是很浅的一道血痕而已。
赵础却顺著那碎裂的羽觴,冷沉的盯著那屏风上幽黑的箭尾。
那一箭,是朝她而来。
有人,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