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像他深夜点著蜡烛,坐在这儿研究怎么做贴身用的女子物件。
放在几年前不稀奇,那时候赵础还年轻,会红著脸做。
现在他一头白髮,平时又不苟言笑的,当了几年帝王,自然有无形的威压感。
所以就很难想像他还是在做这些,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如果她不曾离开,赵础应该是一如往日执著的对她好,照顾到体贴细微。
她拿起他留给她的信条:脏衣裙留著我回来洗,不要碰冷水,多吃。”
她忍不住翘翘嘴角。
赵础忙著在函谷关准备隨时应敌,能约莫敌方攻打过来的大概时间,但是肯定没那么精细。
他儘量想做到万无一失,因为容慈就在身后大营。
他守住函谷关,就守住了他的爱人。
函谷关南侧是高耸的崤山,北面是滔滔大河,稠桑原四周全是陡峭绝壁,想绕路?门都没有!
瓜分了部分河西高地的诸侯五国想前进,就得破关!
然而若秦军在十几里的山谷中设伏呢?则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所以诸侯五国才谁都不想出兵去打破关的前锋,都知道是送自己的將士去送死。
可不破关,就別想再踏进大秦一步。
诸侯五国在备厚厚的盾,谢斐领军在峭壁上准备好了巨大落石和弓箭手。
战事几乎一触即发。
也有人秘密从楚江走水路,来到附近山林中。
“主公觉得诸侯五国可能破函谷关?”白行白简跟在楚萧身后,也仰望著这天然险峻。
其实有点羡慕大秦,有函谷关这样的天下第一大关御守国门,要不秦国怎么会百年难破?就如那赵国的太行山雁门关一样,一直把匈奴抵御在外。
他们楚国虽有楚江,可楚江惠之於民的同时,泄洪时,也怒之於民。
楚萧神色淡然:“百年来无人可破的函谷关,凭藉五国联盟,就能破了?”
秦王若有函谷关这样的天然屏障还能输,那就是大秦气数要尽。
但显然,秦王不是酒囊废物。
而那诸侯五国,也不心齐。
他来此,便是为了就近观察大秦如今兵力和兵器装备,大秦拿下了巴蜀那肥沃之地,日后若好好种植,粮草跟上就能不断的招兵买马,扩大国力。
楚萧想借这次,重新评估大秦战力。
被多方人忌惮或不断放在心中揣摩的秦王,此时正捲起袖子,蹲下身认真仔细的搓洗手上柔软的布料。
而容慈就坐在他身旁的石头上,屁股下面还垫著他的衣物。
“別湿了鞋子。”他扫了一眼,叮嘱她。
容慈哦了一声,看著他:“马上就要开打了,你还有空回来给我洗裙子……”
赵础鬆弛的不像被五国围攻的,像围攻五国的。
“先洗了,怕打仗就没空洗了。”
容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