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望著他被风微微吹起的白髮,心里也猜出来了,梦境里的赵础根本不像现在被五国激怒,甚至……他可能本来就没什么斗志,只是行尸走肉的活著。
所以连玩弄心计的心情都没有。
所以才贏的那么艰难,受这么重的伤去麻痹自己。
她心境复杂,又心疼又怜悯,伸出手紧握住他的掌心。
赵础低眸,轻声询问:“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样看著他?眼眸湿润润的……
“在想什么?”他侧过身面对她,耐心等著。
“我做过一个梦……”
“梦见你不想活了,万箭穿心,葬身沙场。”
赵础听了这话,面上並无异色。
若是和她重逢前,他觉得他此生的结局应该就和她所说的这八个字差不多。
万箭穿心,葬身沙场。
那时候活的,確实很没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了,所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你在担心我。”
容慈有些气愤:“你废话,你是我孩子们的爹。”
再怎么样,赵础的结局也不该是那样无望的。
“还有这次,梦里你也身负重伤,差点救不回来。”
赵础沉吟了下,突然问:“那你的梦里,有你吗?”
他的身边,有她吗?
如若有,他不会那么废物。
容慈哑然,因为他太敏锐了。
赵础假装没什么的笑笑,“只是梦而已,真实的是,你就在我身边。”
“所以我不会那么没用,夫人放心吧,我不会受重伤。”
怪不得,她明明那么捨不得儿子,这次他出征,她却丝毫没有犹豫的跟著来了。
她是怕他像她梦里那样吗?
容慈点点头,也驱散了心里的难过,轻鬆的对他笑笑。
也对,梦里的事情不会发生,因为她选择了回来。
“我送你回去,”赵础牵住她的手,带著她下山。
等到了营帐后,赵础张了张唇,容慈轻笑道:“我知道,你要亲自上战场了。”
她主动拿过来架子上的黑甲,踮起脚尖给他穿上,系腰封时才摸到那日她让小將士去给他送信时拿的信物。
是她给孩子们绣的熊猫荷包。
他竟然戴在了身上,不觉得太迷你了吗?和他一点都不搭。
“我再给你重新做新的吧,”她作势要取下来,却被赵础按住手。
“先这个,等我回来你在帮我换新的。”赵础觉得小点也无妨,主要是她亲手做的,虽然看大小也知道这不是做给他的。
但戴著她做的荷包,在沙场上会让他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她真的回来了,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所以他得好好活著回来。
容慈闻言便又仔细给他绑好了,然后往后退开,对著他柔柔的笑:“去吧。”
赵础深深的望著她,最后快步上前把她抱入怀里,在她眉心重重一吻,这才大步转身离开。
“我很快就回来。”
……
赵王最终还是决定去找诸侯们证明清白,毕竟真被打成叛徒,诸侯们也容不下他。
何况,他才不想和大秦成为一丘之貉呢,到时候再把他也给伐了。
而且秦王这么算计他,赵王越想越气的想吐血,他决定再多出五万兵马,也要出了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