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什么话,林小子,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告诉你,今日將你交出去,明日你所串联起来的这一切,都会分崩离析!”
“卢氏、王氏,这两家难道真是为了你描绘的那未来才站到我们这边的?你的未来,对她们有半点吸引力吗?”
她们本就是顶尖门阀,压根就什么都不用做,便能拥有一切。
林渊未来能给她们的,甚至还不如她们现在本就拥有的。
她们之所以坚定,只是因为林渊。
他曾在她们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所以她们也愿意在林渊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林渊不在,她们还会保持如今的立场?
痴人说梦!
“再说齐国,黄朝那个疯子,他可是什么都敢做的,是你识他於微末,他也只认你。”
“你不在,谁能管的了他?到时候齐国会如何,天下会如何,谁能知道?”
“至於邕州,你觉得这帮子豪绅就是真心实意的为了理想做的这一切?”
“你在,才能压得住他们,你不在,天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听著韩飞的话,林渊也沉默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
所以,他们都是因为我而集结吗?
“正因如此,你们所有人都是为了我而身处於此,我就更要为你们负责。”
“就这么定了,我会处理好这一切后事。”
“若胜,那便一切照旧,若败,挡不住蛮族的攻势,便听我的,如何?”
“……”
韩飞定定的看著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自古以来,打仗苦的都是谁?
是最底层的將士,是农民出身的苦命人。
高高在上的勛贵统帅们,只需要在最安全的地方,在沙盘上指手画脚,让传令兵將军令传到最危险的地方,让苦命的人按照自己布置去送命。
贏了就是自己指挥有方,输了就是下面人不听军令连累自己。
输贏死的都是苦命人,真正的勛贵在投降之后,甚至还能得到相当体面的优待。
多年下来,这似乎早已经成了默认的规矩。
偏偏林渊截然不同。
他明明可以高高在上,站在所有人身后,在最安全的地方。
贏了享受自己的一切,输了也能用下面的人换个富家翁的待遇。
甚至他若是这么做,也没人会觉得错。
下面的百姓还是会感激他,还是会传颂他的名。
可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要用自己,去给下面的人留一条退路。
“我们,不会输的。”
在无尽的沉默之后,韩飞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司马肇始不禁一声嘆息。
“林公子,你真的很不同。”
“或许也正是因为你的这份不同,下面的將士才会愿意为你拼命。”
“若换做司马家的兵,別说拼命,怕是在知道南蛮將至之时,军心就已经散了。”
“如果最后贏的是你,本相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