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真的？
两人对视一瞬，他有些半信半疑了。
“林公子怎么说？”
“他说……”
语速极快的將林渊原话复述后，韩飞便低头扶额作无奈状，同时偷偷用余光瞟著屋內其他人。
除了叶安之外，江峰、小嬋、崔剑霄等在邕州能够独当一面的人都在这。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阴沉了下去。
“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崔剑霄率先开口。
从初次见面，到经歷过那村子的事之后，她就知道，林渊是跟她一样的人。
只要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极为理想化。
她是这样的人，林渊也是。
“无所谓。”
叶安將枪头搁在桌上。
“蛮族若要破城，我定已战死，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若侥倖未死，林公子也不可能被交出去，哪怕是他的命令，谁交，我就杀谁。”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
林渊他人就在数百米之外的府邸內，这点距离也能称得上將在外吗？
“我觉得，我们不必做决定。”
极少在这个场合说话的小嬋此刻却是忽然开口。
要说此处对林渊最了解的，应该就是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像是林渊的贴身丫鬟一般陪著。
所以，她更清楚林渊此举的目的。
“小嬋姑娘，你的意思是？”
对於小嬋，叶安也是尊敬的。
“將这个决定，交给將士们，百姓们去做。”
“將公子的打算如实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交出公子苟且偷生，那便让公子看到他们的信念！”
“可如果……”
如果他们愿意呢？
江峰刚来邕州没多久，对於人性，他依旧持悲观態度。
他相信邕州百姓很爱戴，很尊敬林渊。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愿意为了林渊放弃自己的生路。
“我只是公子身边的婢女，不会去言公子的对错，如果他们都愿意，那我会陪公子回京师。”
“就算是要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我也会照顾好公子，还请几位放心。”
小嬋的话让几人面面相覷。
將林渊的去留，交给百姓？
这么大的变数吗？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韩飞有些不太甘心。
一旁崔剑霄微微摇头。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是他做出决定的事，便无人能阻止。”
“小嬋姑娘所言，也是唯一能够尝试的手段。”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以她对林渊的了解，应该是当面嗯嗯嗯，背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他定下来的事，不是寻常办法能够改变的。
“……行，那就去做。”
叶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杀意凛冽。
“老子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还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