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眼神越发古怪。
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隨著身边的能人越来越多,即便他了解大部分人,也知道很多隱秘,但总觉得有点跟不上这些人的脑迴路了。
“这个,探子在不久前刚刚送来的情报。”
韩飞將手中几乎揉成一团的纸张递出。
情报简单明了。
朝廷京营已启程,老皇帝降旨,令各路州牧派兵配合攻打青州,务必为镇南军开凿出退路。
林渊很快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卢清寒在齐国给到自己的远程增援。
她的兵没法横穿楚国增援到邕州,但她能用自己的办法,將邕州的威胁吸引到其他地方。
“梁州也派兵去了?”
“八千兵马,今日刚出梁州。”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面对的,就只有蛮族!”
不再腹背受敌,韩飞便觉得压力陡然大减,不用再担心战况激烈时被梁州那边派兵踢屁股。
也不用再担心好不容易挡住蛮族,却被朝廷摘了桃子。
形势一片大好!
“林小子,原来你才是那个用兵如神的人!”
“你怎么知道,將赵淮安分到瀛洲战场,能起到如此作用?”
“对敌我实力认知如此精准,古往今来用兵如此精妙的,不超过双手之数,有此才能,难怪你想动那千古未变之格局!”
听著韩飞毫不吝嗇的称讚,看著周遭这些人崇拜的神情,林渊却只想打出问號。
我有想这么多吗?
真要说他最真实的想法,那大概是很简单的。
保护好愿意追隨自己的人,同时儘可能的宰了林鸿业那对父子。
不仅是为这天下考虑,同样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前十几年的苦,受的委屈,可不是恢復了记忆就能消失的。
加上林天羽对自己的杀意从未消散过,林渊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放过他的理由。
仅此而已。
所以你们都在这脑补些什么?
“不如,这大军交给你亲自指挥,这样我也能抽出身来,专心上阵杀敌!”
眼见韩飞越说越没谱,林渊连忙抬手制止。
“不必,行军布阵我也一窍不通,还是韩老先生你自己多费心吧。”
“另外我先前的话,也只是为了不让你们有太大压力,如果你们不愿,那便当我没说。”
见他鬆了口,在场几人也算是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下去好生准备,蛮族此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
“林公子,虽然有信心的確是好事,但还是需要给你们泼一盆冷水。”
直至人散去,一直沉默的司马肇始才幽幽开口。
“蛮王这个威胁还在,如果找不到办法应对他,最后的结果,可能还是无法改变。”
当年齐国那场灾难性的北蛮入侵,他还歷歷在目。
兵力占优,绝巔强者的数量占优,后勤占优,同时还是以逸待劳,齐军还是守城一方。
蛮王出手之前轻鬆应对,蛮王出手,便是急转直下。
最后兵败,城破,各自逃亡。
也就是蛮族不善经营,也不在意中原土地,將边境两州洗劫一空后便撤了军,否则如今齐国是否还在,都得打个问號。
如今也是一样。
所以无论兵力如何,林渊都得想个办法去应对那近乎无可匹敌的,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