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苏白正嚼著半块【error】弹窗，动作直接僵在半空。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所有的念头都被强行清空，只剩下那个看似简单却极其诡异的问题。
1+1=？
“这特么是什么鬼问题？”
苏白费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等於2啊！”
话音刚落。
轰！
一道恐怖的压力凭空降临。
苏白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砸在了背上，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回答错误。】
那个机械的声音冷冷地判决。
【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逻辑闭环下，常规算术公理已失效。】
【检测到低等智慧生物。】
【执行清除程序。】
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数学符號，突然像是活了一样。
无数个“≠”、“≈”、“≤”化作锋利的刀刃，铺天盖地地向苏白绞杀过来。
“臥槽！”
苏白嚇得魂飞魄散。
这地方有病吧！1+1不等於2还能等於几？
眼看那些符號刀刃就要把他切成碎片，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后领，把他往后一扯。
叶凡挡在了苏白面前。
他看著漫天袭来的符號，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
“不是在问结果，而是在考逻辑。”
叶凡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绝对定义。”
嗡！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
那些飞射而来的符號刀刃，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全部停滯在半空。
“在这里，我说等於几，就等於几。”
叶凡淡淡地开口。
“我说，1+1……等於王炸。”
苏白：“？？？”
大哥，你这更离谱好吗！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顛覆了苏白的三观。
只见叶凡指尖的波纹猛地一震。
那些停滯的数学符號，竟然真的开始扭曲、变形。
原本锋利的“≠”，变成了两张扑克牌的形状。
原本厚重的“≤”，变成了一对炸弹的图標。
整个空间的肃杀气氛，瞬间变得……充满了斗地主的喜感。
【逻辑错误……逻辑重构中……】
【检测到更高权限指令。】
【新公理已录入：1+1=王炸。】
【验证通过。】
那个机械的声音似乎卡壳了一下，隨后竟然真的承认了这个荒谬的答案。
周围的压力瞬间消散。
苏白目瞪口呆地看著叶凡。
“这……这也行？”
“这就是『大数文明』的悲哀。”
叶凡收回手，迈步继续向前，“他们太过於迷信逻辑和公式。只要你的权限够高，能修改他们的底层公理，你就算说太阳是方的，他们也会瞬间承认，並开始计算方形太阳的运行轨跡。”
“一群死脑筋。”
叶凡不屑地摇了摇头。
三人继续深入。
穿过弹窗墙后，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光怪陆离。
这里不再是黑暗的虚空，而是一片由发光的线条构成的几何世界。
地面是巨大的网格纸。
天空漂浮著各种多面体，正十二面体、二十面体，甚至还有看著就让人头晕的四维超立方体。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破碎的。
网格纸上到处都是烧焦的黑洞。
超立方体被扭曲成了麻花。
“这里发生过战爭？”苏白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正在不断自我坍缩的球体。
“不是战爭。”
叶凡看著远处，“是『格式化』。”
“当『用户』按下刪除键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像是被橡皮擦强行擦除了一样。”
“这些扭曲，是维度崩塌时留下的伤疤。”
突然，走在最后的林可可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