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唱片公司,连夜联繫启源娱乐,想要签下两人的海外版权,开出的价格高到惊人。
江锦辞和李修华的个人帐號,粉丝也纷纷衝破数千万,评论区全是品牌方、综艺方的求合作留言。
樺源科技的股价,当天也跟著再次飆升,市值又暴涨数十亿,成为业內最大贏家,李建国的名字,再次被全网夸讚,有人调侃 “李总不仅会做生意,教儿子更是一把好手,事业家庭双丰收,人生贏家!”
而此刻,外面那些喧囂,全被隔在了录音棚的门外。
苏念坐在调音台前,看著玻璃墙那头的江锦辞,整个人都傻了。
钢琴,一遍过。吉他,一遍过。架子鼓,一遍过。大提琴,一遍过。
弦乐铺底、和声编写、轨道分层....
全是他一个人,从头到尾,全是一遍过。
她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她知道江锦辞厉害,从《给你们》那首歌出来后就听李俢华说了。
但亲眼看著一个人把一整支乐队的活儿全乾了,那种衝击力,不是听歌能感受到的。
那双手在钢琴上跑琶音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十几年琴白练了。
那把吉他在他手里,像是长在身上的器官。架子鼓的节奏出来的时候,她的脚不自觉跟著打拍子,打完才反应过来,这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江锦辞摘下耳机,推门出来,在调音台前坐下,把刚才录好的音轨拉出来,快速过了一遍,调整了几个参数,然后抬头看她。
“准备好了?”
苏念回过神,用力点头。
她站起来,走进录音棚,在话筒前站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姥姥教了她十几年,从她五岁就开始教了。
气息、咬字、情感、分寸,一句一句地磨,一个音一个音地抠。
姥姥常说,唱戏的人,嗓子是命,情是魂。
没情的嗓子,再亮也是空的。
苏念一直记著。
灯光落在她脸上,紧张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的东西。
她想起姥姥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教她发声的样子。
想起姥姥说,唱歌不仅仅是唱给別人听的,也是唱给自己和心里那个人听的。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姥姥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声音很轻,像怕惊著什么。乾乾净净的嗓音在录音棚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咬得刚刚好,不煽情,却让人心里发软。
江锦辞戴著耳机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听。
他知道苏念底子好。
从第一次听她唱歌就知道,这姑娘是被行家餵出来的。
气息稳,咬字准,情感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欠不过,不卑不亢。
那种老派的扎实,不是她那二本音乐学院能教出来的,是日復一日的打磨。
一曲唱完,苏念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江锦辞睁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
就两个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什么夸奖都重。
苏念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
江锦辞站起来,走进录音棚,在她旁边站定。
“副歌那里,『天黑黑』三个字,你用的是气声,很柔,但可以再沉一点。”他指了指谱子,“像这样....”
江锦辞哼了一句。就一句,苏念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那个“天黑黑”从他嘴里出来,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又沉又软,尾音拖得很长,却不觉得拖沓,像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著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你姥姥教你的是老派戏腔唱法,但这首歌不需要那么规矩,让它松一点,像说话一样。”
苏念点点头,又唱了一遍。
这一次,“天黑黑”三个字像是从心底慢慢化开的,又暖又涩。
江锦辞听完,没说话,走出录音棚,重新戴上耳机,然后向著苏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再来一遍。
苏念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唱了一遍。
气息稳了,情绪也对了,该轻的地方轻,该沉的地方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唱完后苏念走出来,期待地看著江锦辞。
江锦辞笑了笑,把另一个耳机递过去。她接过来戴上,听了一遍。
听完,她摘下耳机,有点不確定地看著江锦辞:“还要再录一遍吗?”
“不用了。”江锦辞靠在椅背上,“已经很好了。感情、技巧、分寸,都在点上。”顿了顿,又忽然问:“想好了吗?”
苏念一愣:“什么?”
“这首歌,”江锦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你是要趁著这波热度直接发出去,还是等到你们学校迎新晚会,当著你姥姥的面在舞台上唱?”
“现在启源娱乐就是流量密码,三首歌高达上亿的热度,全网都在关注著启源娱乐。
这时候发,数据不用愁,评论、转发、热搜,都是现成的。
选择这个时候发的话,你能一夜之间被全网关注,也能一夜成名!”
江锦辞看著苏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你姥姥,就只能在家里的手机屏幕上看你了。”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谱子。
“迎新晚会的舞台不大,观眾也就你们学校那些人。”江锦辞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但你姥姥能坐在台下,亲眼看著你站在舞台上,听你亲口唱给她听。”
(今日更新九千字,折算四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