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譁然。
於华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吴长河,目光如刀。
吴长河继续说:“另外,田封义最近又涉嫌干扰破坏寧川—平州经济带建设。”
“他给平州开发区主任郑建国打电话,挑拨离间,鼓动郑建国反对经济带项目。”
“电话记录、通话內容,已经由平州市政府固定下来,作为证据保存。”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裴一弘敲了敲话筒,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向於华北,目光平静如水:“华北同志,你听到了吗?”
於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听到了。”
裴一弘又问:“那么,你觉得,田封义的问题,应该怎么处理?”
於华北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裴一弘这是在逼他表態。
他咬了咬牙,说:“一弘同志,我同意对田封义的问题进行复查。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复查应该由省纪委牵头,这是纪委的职责范围。”
裴一弘摇摇头:“华北同志,上次的调查,就是省纪委牵头的。”
“结果呢?”
“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样的结果,让人怎么相信?”
於华北的脸色铁青,声音也提高了几度:“一弘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省纪委在包庇田封义?”
裴一弘依然平静:“我没有说包庇。”
“我说的是,上次的调查,有失职之嫌。”
“既然省纪委查不清楚,那就换一个部门查。”
“省监察厅是省政府序列,独立於纪委,让他们来查,更客观,更公正。”
於华北猛地站起来:“我不同意!”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上,集中在裴一弘和於华北身上。
於华北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一弘同志,省纪委是组织的纪律检查机关,查办案件是纪委的法定职责。”
“你让监察厅来查,这是越权,这是对纪委的不信任!”
裴一弘也站起来,目光直视於华北:“华北同志,我没有越权,更没有不信任。”
“监察厅查办行政违纪案件,是法律赋予的职责。”
“田封义是行政干部,他的问题,监察厅有权查。”
“至於信任——”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峻。
“信任是相互的。”
“现在新的证据摆在这里,你还要坚持原来的结论吗?”
於华北被问得哑口无言。
台下,赵安邦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虽然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於华北今天吃瘪了,而且是当著全省政府系统干部的面,被裴一弘摁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在这时,裴一弘看向台下的顾明远。
“明远同志,你上来说。”
顾明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向发言席。
全场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有人认出了他——寧川市常务副市长,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
有人不认识,但看他能在这种场合发言,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顾明远站在发言席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席台上的於华北身上。
“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是寧川市常务副市长顾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