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宝阁外。
上官祁和冥子正盘坐在广场上,替师尊护法。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从至宝阁的最顶层传出。
这声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唔!”
修为稍弱的几名起源神將,脸色瞬间惨白,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冥子猛地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顶层。
“好恐怖的威压......”
上官祁面色凝重,手中的太初神剑都在微微颤抖,“这股气息......不像是师尊平时的气息。”
“太沉重了。”
“重得像是背负了一整个宇宙。”
咚!
第二声心跳响起。
咔嚓!
起源神域那刚刚修復好的大地,在这声心跳下再次崩裂出无数道裂缝。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陨石,更是直接化作了齏粉。
“退!”
上官祁大吼一声,“所有人,退后三万里!”
“神將结阵!护住神域地基!”
百万神將强忍著那股来自灵魂的战慄,迅速结成大阵,金色的光幕升起,死死抵挡著那股无形的声波。
念念站在大殿门口,没有退。
她死死抓著手中的权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顶层的景象。
虽然隔著厚厚的墙壁,但她是天道化身,她能“看”到。
她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灰色的、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火。
那是哥哥的命火。
“別死......”
念念咬著嘴唇,鲜血渗出,“你答应过我的。”
......
密室之內。
张默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不,確切地说,他现在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他就像是一块正在被千锤百炼的神铁,在毁灭与新生之间不断徘徊。
每一次重组,都会带来更恐怖的剧痛。
每一次崩溃,都像是坠入无尽的深渊。
但他始终守著真灵中的那一丝清明。
那是他身为强者的执念。
“永恆......到底是什么?”
张默的真灵在咆哮。
他在那团混沌的血肉中挣扎,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是岁月不加身?”
“是天地不可灭?”
“不!”
“都不是!”
张默的意念如刀,狠狠地斩向虚空中的某个节点。
“永恆......是唯我!”
“是这诸天万界,无论规则如何更迭,无论纪元如何生灭。”
“我都在这里!”
“我不动,万法皆空!”
轰!
隨著这股明悟升起,那团混沌的血肉突然停止了蠕动。
一股灰色的火焰,从血肉深处燃起。
这不是起源之火。
这是......永恆之火!
“燃!”
张默的真灵发出一声怒吼,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团灰色的火焰之中。
他在以真灵为薪,以血肉为炉,强行锻造那颗属於他的永恆道心。
滋啦!
真灵被灼烧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默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是极致的痛苦带来的自我保护机制,想要让他昏迷,让他放弃。
“想让我睡?”
“做梦!”
张默狠狠地咬破舌尖,虽然他现在可能连舌头都没有。
他用那股剧痛刺激著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要在清醒中,看著自己蜕变。
看著自己,一步步,爬上那个至高的王座。
......
时间流逝。
外界过去了整整三年。
但这三年对於起源神域的眾人来说,却如同度过了三个纪元。
那至宝阁顶层传来的心跳声,越来越慢。
从最初的一天一响,变成了现在的一个月一响。
每一次心跳的间隔,都让人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还没好吗......”
姜南山握著扫帚的手在发抖,他看著那死寂的顶层,眼中满是担忧。
“阁主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冥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自己握著魔戟的手心,却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