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老者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昊天站在门口，看著空荡荡的前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正好对上肩膀上小黑那双银色的竖瞳。
“喵？”
小黑歪了歪头，尾巴尖轻轻扫过李昊天的脖子。
“他说你是灾厄。”李昊天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小黑的下巴。
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周围的空气隨著它的呼嚕声，泛起肉眼看不见的涟漪，几片飘落的树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下落。
李昊天收回手，转身走回別墅。
“苏婉，把皇陵的单子接下来。”
“尾款用等价的古董或者稀有金属支付，我不收冥幣。”
苏婉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点头。
“明白。”
她看著李昊天肩膀上那只人畜无害的黑猫，心里对守墓人那句警告还是有些在意。
“老板，那只猫……”
“一只猫而已，能吃是福。”李昊天隨口答道。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上面正播放著无聊的午间肥皂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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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才那个能用符籙湮灭异形、被十倍重力压得低头的玄袍老者，只是个上门推销的。
苏婉看著自家老板这副模样，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开始处理和守墓人的订单交接。
过了大约两天。
滨海市的风向，在暗地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道消息在网络论坛上流传。
“听说了吗？南郊废车场那边，昨晚有只lv15的『腐狼』投影，几十个玩家组队去刷，结果被团灭了！”
“我当时就在附近，嚇死我了！后来一群穿著统一制服的人出现了，他们对著怪物跪地祈祷，那只腐狼居然就真的没攻击他们，自己走开了！”
“真的假的？这么神？”
“千真万確！那些人自称『新神教』，说只要信奉他们的『真神』，就能得到庇护，百邪不侵！”
苏婉將这些整理好的情报，匯报给了正在花园里给小黑餵食a级晶核的李昊天。
“新神教？”
李昊天把一颗火红色的晶核扔过去。
小黑张开嘴，一道微型空间漩涡出现，將晶核吞了进去，然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老板，这个教派发展得很快，只用了两天时间，信徒已经超过三千人了。”
苏婉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宣扬世界末日即將到来，只有信奉『真神』才能得救。很多在怪物投影中失去亲人，或者对生活绝望的人，都加入了他们。”
李昊天没什么兴趣。
“一群骗子搞点封建迷信而已，龙盾局不管吗？”
“管不了。”苏婉摇头。
“他们没有直接的违法行为，而且每次怪物出现，他们都能『和平』解决，很多普通市民甚至把他们当成了救世主。”
“我用『天机阁』的渠道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所谓的『和平解决』，是在怪物投影前，提前用活人去餵食，换取怪物暂时的温顺。”
李昊天餵食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著苏婉。
“活人？”
“是的。”苏婉点头，“大部分是流浪汉，或者被他们用各种手段骗来的外地人。”
李昊天没说话，把手里剩下的几颗晶核都扔给了小黑。
“跳樑小丑而已，蹦躂不了几天。”
他並不打算插手，这种脏活，自然有龙盾局去处理。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过了一天，“新神教”的教主，一个自称“神使”的中年男人，在一场数千人规模的集会上，公开將矛头指向了云峰一號別墅。
“世人们，擦亮你们的眼睛！”
“盘踞在云峰山上的，是偽神！是恶魔！”
“他和他麾下的异形怪物，只会带来杀戮和毁灭！它们才是灾厄的根源！”
“真神已经降下神諭，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去净化那个邪恶的巢穴！用火焰和圣光，將恶魔彻底从东海市驱逐出去！”
狂热的呼喊声，通过网络直播传遍了整个东海市。
当天下午，数千名被彻底洗脑的信徒，手里拿著自製的燃烧瓶、木棍和铁器，匯聚成一股洪流，朝著云顶山的方向涌来。
“老板！他们来了！”
刘虎拿著望远镜，脸色发白。
“山脚下全是人，把路都堵死了！龙盾局的人在外面拉了警戒线，但是根本不敢动手！”
苏婉也跑了过来，神情紧张。
“老板，现在怎么办？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人数太多了！”
李昊天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平静地看著山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疯狂的嘶吼声和咒骂声，隔著很远都能听到。
“净化恶魔！”
“烧死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