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踩著碎玻璃往前走。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走廊迴荡。
身后那团紫色光茧慢慢漂浮,跟著他的步子晃动。
一股机油味钻进鼻孔,盖过了先前的腐烂花香。
前方转角处,气流发出一阵沉重的嗡鸣声。
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大傢伙挡住了去路。
他们全身覆盖著银灰色的金属支架,液压泵隨著呼吸发出嘶嘶声。
“站住。”
左边的外骨骼守卫抬起机械臂,枪口对准李昊天的脑门。
“这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是从哪条地缝钻出来的?”
守卫的声音透过头盔喇叭,显得瓮声瓮气。
李昊天停下脚步,把背后的桌布结解开一点。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发光的紫色光茧。
“送货的。”
“这是哪家的快递?怎么还带发光的?”
另一名守卫往前跨了一步,金属脚掌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大福。”
李昊天拍了拍光茧,紫色外壳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特大號紫色大福,刚出锅的,赶紧签收一下。”
守卫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送外卖送到韩先生的实验室,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哥们儿,这儿不收外卖,只收尸体。”
话音刚落,两柄缠绕著蓝色电弧的长叉从背后抽出。
电击叉在空气中挥动,发出啪啪的炸裂声。
“別废话,按规矩处理掉。”
两柄电叉带著风声,左右夹击。
李昊天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伸手去拔腰间的匕首。
他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揉皱了的烟,咬在嘴里。
“滋啦!”
长叉顶在李昊天的胸口和肩膀上。
千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瞬间爆发,將他整个人包围在蓝光中。
守卫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仿佛已经看到了焦黑的尸体。
“这按摩力度有点小。”
李昊天偏过头,把菸头凑向肩膀上的电火花。
火星一闪,烟点著了。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建议你们把功率往上涨涨,连老子的汗毛都烧不掉。”
两个守卫的手抖了一下,液压泵发出不安的轰鸣。
“这不可能!”
“外骨骼满负荷输出,连头大象都能电成灰!”
守卫猛地扣动扳机,电流顏色由蓝转紫。
李昊天抬起手,抓住了顶在胸前的叉尖。
金红色的能量顺著他的掌心倒灌。
“咔吧。”
原本坚固的合金叉头在他手里像麵条一样弯曲。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既然你们不签收,那我就帮你们换个包装。”
李昊天扔掉手里半截废铁,双手分別按在两具外骨骼的肩膀上。
他五指猛地发力,指尖深深陷进鈦合金装甲。
“嘎吱——轰!”
金属扭曲的酸牙声在走廊里炸开。
两台重达半吨的外骨骼,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断了连接轴。
电缆断裂,火花四溅,液压油喷得满墙都是。
守卫惊恐地尖叫著,试图脱离损坏的机器。
李昊天没给他们机会,一人后脖领子拎起一个。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堆著的几个一人高的废弃罐头罐上。
“叠罗汉玩过吗?”
他把第一个守卫对摺,塞进了铁桶。
接著,他拎起第二个,像塞抹布一样塞在上面。
“嘭!”
李昊天顺手捡起一块厚铁板,把罐头口封死。
他对著铁板来了一拳,拳印直接把边缘焊死在桶身上。
“这下够密封了。”
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机油,捡起地上还没灭的菸头。
耳麦里,苏婉的声音急促地响了起来。
“大柱哥,別玩了,快看监视器画面。”
“怎么?”
李昊天走进旁边的监控室,屏幕上满是雪花。
苏婉敲击键盘的声音传过来。
“我在强行解码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频率。”
“韩德海在搞意识转移,那帮疯子想把林默的意识核心剥离出来。”
“画面出来了,看那个槽位。”
屏幕中央闪过一个半透明的培养皿。
一个通体银白、没有五官的生化躯体正躺在培养液里。
无数根紫色管线插在它的脊椎位置。
“他们在把林默的数据强行灌进去。”
苏婉的声音带著愤怒。
“这种强行灌入会毁掉林默的原生记忆,她会变成杀戮机器。”
李昊天盯著那个银色躯体,瞳孔深处的金芒慢慢转深。
“还有多久?”
“按照现在的传输速度,不到五分钟。”
“那老头儿躲在哪?”
“穿过前面的分拣车间,尽头那个红色大门就是电梯井。”
李昊天转身踹开监控室的大门。
背后的紫色光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颤动得更加剧烈。
分拣车间很大,密密麻麻的传送带像肠子一样铺在地板上。
空气中那种百合花的甜香味浓得让人作呕。
一个穿著黑底红纹长袍的男人站在传送带尽头。
他手里提著一把一米多长的窄刃长刀。
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种清冷的光泽。
“路走歪了。”
男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横著一道长长的疤痕。
“古武传人,断魂刀,收钱办事的。”
他挽了一个刀花,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