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老唐打了一个响指。
“呃……”她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未能发出,意识便如同断电的屏幕,骤然陷入无边黑暗。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诺顿静静地注视著失去意识的女孩。几秒钟后,他眼中最后一丝属於“罗纳德·唐”的微弱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永恆、仿佛能焚尽万古的熔金之色。
“仪式……需要祭品,也需要见证。”他低声自语,转身,青铜小屋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
噗!三峡的江边,酒德麻衣如同一条优美的海豚破开水面,湿漉漉地登上岸边的乱石滩。她扯下潜水头盔,甩了甩漆黑的长髮,冰冷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即便经歷了一场水下恶战和生死时速的逃离,她的动作依旧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利落感。
几乎就在她站稳的瞬间,贴身防水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卡通化的薯片图案和“薯片妞”三个字。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接通电话,语气带著完成任务后的懒散:“別催了,你怎么跟更年期似的,没完没了。”
“你以为我愿意当闹钟啊!”电话那头传来苏恩曦(薯片妞)清脆又带著焦急的声音,背景音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噠噠声,“我这边盯著十几块屏幕呢!老板刚又问了一次进度!一切顺利?没再出什么『惊喜』吧?上次『钥匙』差点提前觉醒的锅我还没甩乾净呢!”
“放心,『命运』没偏离。”酒德麻衣靠在一块巨石上,拧著作战服上的水,目光投向黑暗中奔流不息、刚刚吞噬了青铜城入口的江面,“『红髮公主』按照剧本留在了舞台上,作为刺激『演员』的最后一道催化剂。『观眾』也带著足够的震惊和线索撤离了。就是……”
她难得地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诺诺最后那冷静到近乎挑衅的眼神。
“就是什么?別大喘气!”苏恩曦追问。
“就是那个陈墨瞳……她的『眼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毒。”酒德麻衣的声音低了些,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我离开时,她的眼神中带著火焰一样的兴奋,眼眸中没有一丝恐惧,应该是猜到了一些事情。希望这不会成为新的变量。”
苏恩曦平静的看著桌面上一个蝴蝶造型的摆设,道:“变不了。总有人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命运,但是不可改变的,才是命运。他们的结局,早已经写在龙族的故事里面了。”
江风呼啸,江面之上,另一场风暴正在聚集。
摩尼亚赫號,主指挥舱。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每个人几乎无法呼吸。原本忙碌有序的指挥中心,此刻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江涛声。
舱门被猛地推开,带著一身水汽、硝烟味和难以言喻疲惫的愷撒一行人踉蹌而入,此时愷撒已经服用了麻醉弹的解药,恢復了行动力。他们的潜水服布满灼痕和破损,脸上混杂著江水、血污和劫后余生的苍白。队伍里,少了一个张扬的身影,也少了一抹鲜艷的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然后又迅速移开,不敢与愷撒那双燃烧著愤怒与痛苦的黄金瞳对视,但是更多的是无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