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必须登基,否则帝国会陷入混乱,各国会趁火打劫。”
莱虎在旁边挠了挠头:“可是……陛下杀了那么多人,那些贵族能服吗?”
何远看了他一眼:“不服的,已经死了。”
莱虎闭嘴了。
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猎斧醒了。
他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著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沙哑:“我留下来。”
林默看著他。
猎斧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指了指那些跪著的贵族,又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
“这些事,我熟。”
林默点了点头。
“好。”
……
当天夜里,何远带著几个还活著的文官,连夜起草登基詔书。
莱虎带著禁军残部,开始在城內巡逻,维持秩序。
猎斧拖著还没好利索的身体,去安抚那些还活著的武將。
……
第二天,登基仪式。
地点定在皇宫外的广场上。
“登基仪式不应该在大教堂么?”
“是啊,要先接受洗礼,然后跪拜大主教,最后才能成为国王。”
“你们傻逼吧,林……陛下他已经跟那群神明……不,是偽神撕破脸皮了,怎么可能接受他们给的王位?”
“有道理啊。”
……
一夜之间,那些原本还对林默心存抵抗的贵族们,全都变得无比听话。
甚至四大家族的人也来了。
穿戴整齐,表情恭敬,一言不发。
霍恩也站在其中。
他是昨夜被急召回帝都的。
一路上他听说了所有事……林默屠了皇宫、杀了半神、从神界手里抢人。
每一个消息都让他沉默很久。
此刻他站在那里,忽然想起灰烬要塞城外那一夜。
那时候林默还只是个五十级的通缉犯,炸了他的城墙。
闯了他的军营。
最后帮他守住了整座要塞。
这才过了多久?
他已经是帝国的皇帝了。
霍恩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別的什么。
白荣站在霍恩身后不远处。
他是作为西境监察官被召回帝都述职的,恰好赶上这场加冕。
他看著高台上那道黑袍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古木城时,他从暗墨蜘蛛巢穴中走出来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在想,这个年轻人有潜力,值得拉拢。
后来他在奥尔城亲眼看著林默一剑斩开翡翠山脉,杀了无数个无辜百姓。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个疯子,是个必须被帝国剿灭的灾厄。
而现在这个疯子要当他的皇帝了。
白荣只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
高台上,林默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礼服,脸色冷峻。
何远嘖站在林默身侧,手里捧著那捲连夜赶製的詔书,大声念著。
念的是天命所归,念的是万民同庆。
就是没提神界一句。
当然,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在意这些。
只有何远知道,跪在这里的,不是林默。
是他的分身。
那个疯子嫌登基仪式太麻烦,从昨晚就把这件事丟给了分身,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
……
此时此刻。
皇宫深处。
一个由黄金打造的足有三丈高的大门前。
林默的本体正站在门前。
“这就是圣古帝国的藏宝室了吧,去看看李烟那老狗这些年给我存了多少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