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空荡荡的广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教会將我等召来,就是为了辅佐天下,安定庶民。”
他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们来此,自然是为了……清君侧!”
话音刚落,何远从后面追上来,瞪著眼睛喊。
“赵思霍!你清什么君侧?哪还有君啊,別闹了。”
赵思霍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
“哼!我等只知道,是李家的皇帝和教会將我等召唤来的!而你——”
他拔剑指著林默。
“不过一篡逆之徒!”
何远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敢对陛下亮剑?知不知道陛下的剑锋多利!”
赵思霍再次冷哼,手按上剑柄:“我剑也——”
话没说完。
一道剑光闪过。
从林默腰间亮起,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赵思霍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剑柄上,脸上的冷笑还没有消失。
然后,一道血线从他额头正中浮现,笔直向下延伸。
鼻樑、嘴唇、下巴、胸膛。
他的身体沿著这条血线,缓缓错开,轰然倒地。
內臟泼洒一地。
那些勇者愣住了。
赵思霍,九十级,被李烟钦点的勇者,甚至差点娶了公主的人。
一剑。
被一剑劈死了。
没有人看清那一剑是怎么出的。
没有人看清那道剑光的轨跡。
他们只看见赵思霍站在那里,然后他死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贵族把头埋得更低,有人甚至在发抖。
何远的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猎斧靠在墙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莱虎摸了摸怀里的精髓,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嘀咕了一句“活该”。
但还有人不怕死。
一个穿著红色法袍的女勇者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涨红。
举著法杖大喊:“兄弟们別怕!他连个士兵都没有!咱们一起上!他未必能把咱们都杀了!”
那些勇者对视一眼,有人开始往前迈步。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法杖亮起光芒,长剑出鞘,鎧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默看了他们一眼。
他抬起手,隨手一挥。
天空暗了。
无数半透明的、灰白色的、扭曲的身影从虚空中涌出,如同潮水,如同海啸,铺天盖地。
它们飘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遮蔽了阳光,將整个广场笼罩在阴影之中。
幽灵大军。
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勇者的脚步停了。
法杖上的光芒灭了。
长剑收回了鞘里。
他们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有人直接瘫在地上。
那个穿红法袍的勇者张著嘴,手里的法杖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幽灵,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陛下……我会跳惊鸿舞……您的后宫,还缺人吗?”
林默瞥了她一眼,开口,声音很平淡:
“都杀了。”
话音落下,幽灵大军俯衝而下。
惨叫、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但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那些勇者。
那些被神明选中的、自命不凡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主角的勇者。
在那片幽灵海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消失。
圣启接连开启绽放光芒,然后迅速陨落。
惨叫声四起。
林默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朝皇宫走去。
从那些跪著的贵族身边走过,从何远身边走过,从猎斧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看向何远。
“帝国里面还有哪些厉害的勇者?”
何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回陛下,还有些有名的……”
“列个名单,这些傢伙是个麻烦,必须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