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还在床上放著,很显然,薄屿森一直没回来过。
司鳶拿起娃娃,转身就走——
下一秒,脚步猛地停在了原地。
薄屿森正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司鳶没想到会被他逮个正著,但也没有解释的心情。
司鳶要出去就得走门,而薄屿森就堵在门口。
挤是挤不出去的。
司鳶一步步靠近门,就靠近了薄屿森。
她紧紧地攥著手里的娃娃,低著头开口,“薄总,麻烦让一下。”
薄屿森纹丝不动,垂眸看著司鳶的头顶,“司小姐在我房间干什么?”
司鳶:“……”
既然被人逮住了,找什么理由好像都说不过去。
司鳶便实话实说,“我来拿我留下的东西。”
“司小姐怎么会在我房间留东西?”
司鳶也不知道怎么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她能很从容地应对过去。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薄屿森利用她刺激顾明月,她变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就没法从容。
“我走错房间不小心落下的……”
“或者我原本愧疚没让薄总拿到彩头,想补偿你一个东西,但又突然不想补偿了……”
“理由很多,薄总愿意相信哪个就是哪个了,现在能让开让我出……”
话未说完,司鳶整个人被猛地一推。
她猝不及防差点摔倒,腰身被一个大力勾住,紧接著,她被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游轮上的床都是定製的,弹力好又柔软。
司鳶砸在床上后,被弹起来了好几下。
她稳住身体刚要起来,薄屿森俯身而上,用两只膝盖按住她的双腿,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眼神冷冽可怕,周身的寒气和压迫感,让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被陆驍告白的人是你,没经过我允许,进我房间放东西又拿东西的人还是你,我没找你算帐,你却跟我发脾气?”
司鳶鼻子酸得厉害,两人靠这么近,她闻到了薄屿森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那是顾明月身上的味道。
想到薄屿森回房之前,刚和顾明月拥抱告別,甚至拥吻……
她心臟痛得快要裂开了。
“我被谁告白,跟薄总没关係……进你房间,的確是我不对,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薄屿森紧紧地盯著司鳶那张苍白的小脸,“没关係?陆驍是寰宇集团的代言人,合约规定他这一年內都不能恋爱,陆驍冒著赔偿三倍违约金的风险,也要跟你告白,看来司小姐蛊惑人的手段又增加了啊……”
司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陆驍再怎么说都是陆家的独子,你不会以为搞定他就能搞定陆家,成功嫁给他了吧?”
他果然是这么想的。
也是,正常,毕竟当初,她在他心目中留下的形象就是如此。
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
司鳶紧紧地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所有的酸楚,“薄总说得对,陆驍正值事业上升期,我是不该成为他的绊脚石,也不会白让薄总赚他三倍的违约金……我会拒绝他,让他先好好发展事业,这样行了吗?”
司鳶的每一句话都在薄屿森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薄屿森怒极反笑,“司小姐这么为陆驍著想,你对他的这份情谊还真是让我感动……”
“那就请薄总放开我。”
“那怎么行……你进我房间,偷我东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
司鳶眉心紧皱,“我没偷东西。”
薄屿森从司鳶手里夺走穿著西装,酷似他的娃娃。
“这丑丑的玩意儿,送到我房间就是我的东西,你拿走它不是偷是什么?”
司鳶瞠目结舌。
原来堂堂薄总,也会用强盗逻辑。
“行……那我不拿了,我现在就走……”
司鳶挣扎著要起来,又被薄屿森按了回去,“小偷进了屋主的房间偷东西,被屋主逮个正著,將东西物归原主,就不算偷了?司小姐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司鳶忍无可忍,“那你到底想怎样?”
薄屿森猛地俯身,凑近司鳶的耳朵,“陪我睡一晚。”
司鳶不可置信,猛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话能从薄屿森嘴里说出来。
“你……”
“我什么?”
司鳶一整个语塞,脑袋却无比清楚。
她不知道薄屿森是恶趣味,还是想报復她之前算计他利用他的事。
当她绝对不会当第三者。
“不可能……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陪你睡觉……”
薄屿森冷冷一笑,“杀你?想得美……你在我这里,只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司鳶知道薄屿森恨她,但没想到这么恨。
其实她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
司鳶突然笑了一声,“薄总……你那么爱乾净一个人,碰我这种从心眼里坏到底的女人,不觉得噁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