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著淡淡的红晕，气氛越发融洽。
韩三萍偶尔会拋出几个轻鬆的话题，从最近的电影市场谈到京城的气候，又从剧组的伙食问到演员们的休息情况。
每个问题都看似隨意，却让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他的关切。
庄严作为东道主，周到地照顾著每个人的需求，时而与韩三萍低语几句，时而向服务员示意添菜，时而引导话题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
鲁东人的含金量！
酒过数巡，话题渐渐开阔，有人说起最近看的书，有人谈起即將到来的电影节，还有人聊起家人孩子，在这些家常话题中，原本正式的工作关係渐渐融入了人情的温度。
小范安静地坐在一旁，適时为眾人添茶倒酒，姿態从容自然。
在这种氛围下，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展露出工作状態之外的一面。
“韩董，明天见。”將韩三萍送上车，庄严目送黑色奥迪缓缓驶离酒店门前。
直到尾灯融入夜色车流，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鬆了松领口，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鎧甲。
这场商务宴请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討厌，於他而言，这就像是拍摄计划表中一个必然存在的流程项——必要，惯常，却难有多少真情实感。
酒桌上的笑语欢言、推杯换盏，说到底不过是行业生態里心照不宣的润滑剂，是为了让项目能更顺畅运转而必须进行的人情往来。
“走吧，回房间。”庄严自然地牵起身边小范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却又透著卸下公务后的放鬆。
小范抬眼看向他，灯光在她眸中投下细碎的光点：“不回去了吗？”
“不去了，到时间了他们自己会散。”庄严摇摇头，他这个做导演的，得懂適可而止的道理——在场时是凝聚力的核心，离场时也要懂得给团队留出空间。
剩下的时间，理应交还给团队成员，让他们在没有领导注视的氛围里，更自在地交流、放鬆。
“累了吧？”小范轻声问，手指轻轻回握。
“还好，”他侧头对她笑了笑，“就是有点吵。”他说的是宴席上不绝於耳的客套与寒暄，那些需要时刻斟酌分寸的对话，远比拍一整天戏更耗心神。
电梯匀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在这狭小静謐的空间里，他无需再扮演那个统筹全局的庄导，只需做回他自己。而身边这个人，正是他可以毫无防备做回自己的理由。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走廊静謐，暖黄的壁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走向尽头的房间，將方才的觥筹交错彻底关在身后。
“明天等韩董检查完毕，后天剧组放一天假休息休息，有想去的地方吗？”关上门，庄严顺势將小范轻轻压在门板上，双臂撑在她身侧，笑著问道。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带著一丝酒后的温热和慵懒。
“不好吧？”小范下意识地轻声反驳，脸颊微微发热，但嘴角那抹无法抑制的笑意却悄悄漾开，泄露了她內心的雀跃。
她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表情，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后天，正好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