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色雨衣上还在滴水,但这一次,那水珠里似乎混杂著一丝暗红色的液体。
他的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防水运动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老板。搞定了。”
斯通走进房间,將那个运动包重重地扔在茶几上。
“拉链拉开。”李昂命令道。
斯通拉开了拉链。
格蕾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啊!!!”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双手捂住嘴,跟蹌著后退,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包里装著几卷胶捲,一盒录音带。
以及————
一只断手。
“这是那个勒索者的。”斯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匯报天气,“那个小头目。他在布鲁克林的一家地下赌档里。这只手是他用来按快门的,这条舌头是他用来打电话勒索的。”
“我帮他————“修正”了一下。”
“呕————”
格蕾丝再也忍不住了,她衝进洗手间,对著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李昂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他拿起那些胶捲和录音带,看都没看一眼那只断手。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殿下。”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胶捲的一角。
“滋啦——
—”
胶捲在火焰中捲曲、燃烧,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那些足以毁灭一个王妃的证据,就这样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几分钟后,格蕾丝苍白著脸,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著茶几上那堆黑色的灰烬,又看了看那个依然敞开的的袋子,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她终於明白,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救星。
他是比勒索者恐怖一万倍的死神。
“这————这些————”格蕾丝指著那个袋子,牙齿打颤,“怎么处理?”
“斯通会带走。”李昂淡淡地说道,“纽约的东河里有很多飢饿的鱼。”
斯通提起袋子,转身离开,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房间里只剩下李昂和格蕾丝两个人。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雪茄味。
“问题解决了,凯利小姐。”
李昂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的报酬。”
格蕾丝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虽然她穿得很严实,但在李昂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说了,我不缺钱。”
李昂打断了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毯。
“过来。”
只有两个字。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格蕾丝僵在原地。作为王妃,作为影后,她的尊严让她想要拒绝,想要逃跑。
但刚才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知道,如果她拒绝,下一秒被装进袋子里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她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李昂面前。
格蕾丝的双腿一软,跪在了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她低著头,不敢看李昂的眼睛。
“看著我。”
李昂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曾经让全世界男人为之倾倒的、高贵冷艷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屈辱和恐惧。
“你觉得自己很高贵,是吗?王妃殿下?”
李昂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滑动,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你在镜头前装出一副圣女的样子,在皇宫里扮演著完美的妻子。但实际上————”
李昂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的骨子里,流淌著和那些好莱坞演员一样的血。你渴望刺激,渴望墮落。”
“不————我不是————”格蕾丝流著泪反驳。
“是吗?”
李昂鬆开手,靠回沙发背上。
“那就证明给我看。”
半小时后。
格蕾丝瘫软在地毯上,她的妆容花了,头髮乱了。
她看起来不再像个王妃,更像是一个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的倖存者。
李昂整理好衣服,站起身。
他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被打碎、重组的女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感觉如何,殿下?”
李昂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扔在她脸上。
“是不是比在皇宫里陪那个无能的亲王要有意思多了?”
格蕾丝抓著那张纸巾,没有说话。她的眼神空洞,但在那空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种子。
她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尊严。但他也是唯一能保护她、能让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活下去的人。
“从今天起。”
李昂蹲下身,拍了拍她那张依然美艷绝伦的脸。
“你就是“繆斯俱乐部”的终身vip会员。”
“你的专机,以后就是我的运输机。你的外交豁免权,就是我的通行证。”
“当我想见你的时候,不管你在摩纳哥,还是在巴黎————”
李昂的声音低沉而霸道。
“————你都要隨叫隨到。”
“听懂了吗?”
格蕾丝抬起头,看著这个魔鬼。她颤抖著,缓缓地点了点头。
“听懂了————陈先生。”
李昂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雨还在下,但雷声已经停了。
李昂推开门,斯通正站在走廊里等候。
“走吧。”
李昂戴上帽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然跪在地上的王妃。
“下一站,好莱坞。
46
“奥黛丽那边,也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