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得啊。”黑熊精摇头:“上仙若要去人族城市,可以往西去,那边城邦部落,没有红尘魔障。”
敖玉不语,並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削断身旁古树。
“你要试试我剑利否?”
黑熊精浑身肥肉一颤,哭丧著脸,慌忙答应,生怕迟了,被敖玉一剑斩杀。
黑熊精豆眼一转,还想搪塞:“上仙,让俺再啃两口吧,俺不能让兄弟曝尸荒野。”
“少废话。”敖玉冷淡不耐,脚下腾起云气,一朵白云,带著祥光。
那黑熊精看到,暗中惊嘆,真是个有道全真,居然把腾云之法,修成祥云。”
敖玉曾是白玉神龙,腾云驾雾是本命神通,凝聚出来就是祥云一朵。
自贬血脉后,重修了道家正法,以道家法门重新凝聚这道本命神通,祥云中还带著道家縹緲。
黑熊捲起一道黑风,裹挟著自己的身体腾空。
两人都非凡俗,常人要走上几个月的路程,他们须弥间,便飞过去,下方已经见到人烟。
突然,黑熊精仿佛受创,法力凝滯,妖风变得极其不稳定,飞行的歪歪扭扭。
离人族部落有数里,黑风的法力难以为继,摇晃著跌落,轰隆一声,狼狈的落到地上。
敖玉也察觉到了侵蚀,但没有黑熊精那么狼狈,他感应一番,收起祥云,从容落地。
两人刚一落地,便听到慌乱嘈杂的声音。
部落惊慌的呼喊:“黑风老妖又来了!快躲起来!”
“快把孩子们藏好。”
霎时间,部落里,乱成一片,哭天抢地,抱著孩子,东躲西藏。
眼见人族奔逃,黑熊精慌忙辩解:“上仙明察,俺就偷过几头牛羊,从没伤过人!”
敖玉並未理会,他只是静静看著那些惊恐的凡人。
曾经,在他来的那个世界,没有妖魔,没有这种让人绝望的差距,只要有勇气和决心,都有最后的平等手段。
而此间的凡人,面对黑熊精这等妖物,竟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滋生,唯有最原始的恐惧与奔逃。
或许就算他们最强的武器,也刺不破黑熊精的皮毛吧。
敖玉收回目光,看向东方。
细细检查体內,感觉到无形气息,侵蚀他的法力。
他心念电转,先以三成法力护体,那侵蚀之感骤增;法力增至七成,体內竟如冰火同炉,煎熬异常;
散去全部法力,仅以肉身与道心感知时,刚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之消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尘烟火专蚀法力。不动用法力,反倒无恙。”
敖玉自语,看向东方世界,心中思索。
黑熊曾言,西方世界的人族城市,没有烟火气。
东土人族到底有什么神异,能生出万家烟火、眾生执念,构筑一道连仙神都需退避的屏障。
红尘气限制法力,敖玉心生警惕。
一旦不动用法力,修士与凡俗武夫何异?
然而,东周列国近在眼前,百家先贤或许就在其间传道,此刻踌躇,他心有不甘。
更何况,他的身后,或许还有天庭与西海的追兵,东土人间,若仙神都不敢轻易踏足,岂不是他最好的藏身之处。
黑熊精看到敖玉关注东方,摇著头祈求:“上仙三思啊,不能再往东了!过了犬戎地界,红尘魔障压制之下,小妖別说法力,怕是连这身肥肉都保不住,灵智退化,口不能言,与那山里懵懂愚笨的凡兽一般无二,任人宰割啊!”
“步行,不抵抗就不会有影响。”敖玉迈步往东。
黑熊精心里叫苦不迭:“俺老熊真是倒了血霉,怎就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煞星!”
他瞥了一眼敖玉傲然侧影,怎么突然感觉,这人类很香,像是宝药,想上去啃一口。
但他终究不敢妄动。自己的黑风快不过对方的祥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