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临踩著夜色到了家,调好闹钟,倒头就睡。
七点半,母亲徐蓉轻轻敲了敲门,他已经醒了,嗦了两口面,他骑著电瓶车去了镇上农村信用社。
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进去:“取4万块。”
柜员抬头看了他年轻的模样,笑著道:“取这么多钱干啥子哎?”
“卖西瓜的,”江临语气平静:“给村头分钱。”
十分钟后,江临背著书包走了出来。
到联种地的时候,李书记已经和七八个村民在地里鬆土。
“书记!”
李书杰把锄头挖到地里,然后走到路边:“听你老汉儿说你凌晨才拢,也不多睡一会。”
江临笑了笑:“没得事,年轻。”
他环视整个联种地,面板数据显示状態还行,但是有病害预警。
“书记,把大家都召集一下吧,有点事要安排一哈。”
“噢!”李书杰恍然,点点头,“要得。”
能让娃凌晨跑回来,那肯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了。
九点,人已经聚在了李书记的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又是啥子事嘛!”
“地头还要翻得嘛!”
“说是江临那娃儿喊的……”
“那四万斤出问题了啊?”
“你那个乌鸦嘴能不能闭到!”
江临把电瓶车停在门口,听到这话就笑起来:“万三叔,以后这种话少说啊!”
看著他的样子,人们心头都放鬆了些,三伯娘顺势开口:“哎呀,啥子事嘛。”
江临嘿了一声,把书包拎到面前,拍了拍:“肯定是大事撒!”
他一边说著,就朝场坝中间的桌子走过去。
李书记和另一个村民把长条凳放好,“坐!”
说著,他自己就率先坐到了另一头,从包包头把笔记本拿出来,先捻了下口水,然后一页一页的把笔记本翻开。
江临坐到另一边,“吱”的拉开了书包拉链,伴隨著一阵塑胶袋的响声,一捆一捆的红色钞票被放在了桌上。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桌上的钱,有人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有人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的。
江临又拉开侧包,取了另一沓钱出来,“一、二、三……”
院子里,只剩下了李书杰翻笔记本和江临数钱的声音。
数够了三千块,江临又数了一遍,这才把钱放在桌上,推到李书杰面前:“书记,点一哈。”
“一共是四万三千斤,四万三千块。”
李书杰点点头,把笔记本放下,然后把钱一捆一捆的都放到笔记本左边,列好。
他拆开钱上的白色封条,认认真真的数起来。
数完一捆,规整一下,放在笔记本的另一边,然后是第二捆,第三捆……
“没得问题。”
说著,他环视了一下现场的人:“都拢了嘛?”
“都在都在!”
大家脸上都笑嘻了。
李书杰点点头,手指从笔记本轻轻滑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李大明!”
“誒,在在在!”
一个汉子举起手,从后面挤到前头来,“在这儿在这儿。”
李书记点钞:“一共是2500。”
“对头对头!”他咧著一口黄牙,“谢谢书记谢谢书记!”
李书记瞥了他一眼:“谢我爪子?该谢的人就坐旁边得!”
“哎,是是是!”
“谢谢江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