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毫不客气地用质问打断,语气冰冷地继续开口: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东西罔顾了整个城市的安危和数以万计无辜者的生命,你们这是对天主的背叛。”
他的斥责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主教和所有教会人员的脸上。
特別是弗朗西斯这个戒律官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尼克不再看主教,目光转向身边的士兵,立刻下令:
“王室卫队听令,带走此地所有人,分开关押,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那队精锐的王室卫兵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专业,很快就將所有人抓起来带走。
因为胡恩他们这群人中有几位身份特殊,为了统一管理,他们並没有被关进市政监狱,而是去了感化院。
感化院的一处监室內。
星渊和米诺被一起昏睡在床垫上,利奥特大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
他眼神扫向一旁的士兵,这人立刻拿出恢復药剂上前给星渊和米诺餵下。
过了一会,星渊眼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身记忆深刻的深紫色星师长袍。
“…老…师…”
星渊的嘴唇开始翕动,从喉管里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他挣扎著翻过身子,俯跪在地,虚弱到颤抖的声音中带著羞愧:
“老师,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没能成功復活迪奥理事长,请您责罚!”
利奥特大师深邃的目光落在星渊身上,那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他缓缓抬手,止住星渊的懺悔:
“孩子,你已尽力,不用自责,况且迪奥並未死去。”
星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怀疑,喉管中的气音急促起来:
“可是老师……迪奥理事长他……”
利奥特轻轻摇头,笑了笑:
“迪奥如果这么简单就死了,他怎么配成为结社的七位理事长之一。
他早將灵魂分成了两份,另一份沉睡在马修號的肉身中,正等待时机復活。”
就在这时,一旁的米诺眼皮微动,也缓缓甦醒过来。
米诺挣扎著坐起,目光迷茫地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利奥特身上。
利奥特转向他,站起身来,对他和星渊招了招手:
“走吧,埃德蒙勋爵要见你们。”
星渊和米诺对视一眼,挣扎著从床垫上爬起,身体虽虚弱,但在恢復药剂的帮助下已能勉强站立。
利奥特拄著权杖,率先走出监室,星渊和米诺紧隨其后。
士兵们无声地让开通道,一行人穿过感化院监牢阴冷的走廊,来到一扇大门前。
室內是一间陈设简洁的厅室。
埃德蒙勋爵端坐在厚重的橡木长桌后。
他身著藏青羊毛的贵族束腰礼服,外罩兔毛滚边的同色系短斗篷。
胸前戴著一枚代表都鐸王室的玫瑰珐瑯徽章,旁缀小巧的银色权杖饰针,低调彰显著王室亲眷的身份。
尼克骑士长侍立於旁侧,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地盯著进来的米诺二人。
米诺和星渊一踏入房门,便立刻收住脚步,躬身垂首,右手按在左胸:
“见过埃德蒙勋爵!”
埃德蒙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米诺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用见外,你们一个是利奥特的学徒,一个按辈分应该叫我叔叔。”
米诺浑身一震,嘴唇颤动著:
“叔……叔叔?您的意思是……”
埃德蒙微微頷首,温和一笑:
“是的,孩子,我的全名是埃德蒙·都鐸。”
米诺低下头,声音微涩:“可父亲並不认可我,他到死也不愿意占据我的身体。”
“哈哈,迪奥就是那个性子,他眼里从来只有两种人,对自己有用和对自己无用。”
米诺还准备说什么,埃德蒙勋爵抬手打断,开口解释:
“迪奥的死亡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窃取古神力量失败,確实是可惜。
但这正好可以执行计划的另外一环,卡博特的远航会让他归来。”
他指尖轻叩桌面,看向米诺和星渊:
“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后面还有任务交给你们。”
“是!”
米诺和星渊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埃德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向尼克吩咐道:
“去把我另一位侄子带过来,他可是这次能抓住教会把柄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