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娜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某种情绪,声音都在轻微颤抖:
“贝蒂,她又被主教派来了。”
胡恩皱眉,目光瞬间变得认真,落在贝蒂修女身上:“修女,主教又要干什么?”
贝蒂修女缓缓抬起头,眼中早已经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著,声音细弱而急促:
“胡恩,我本来想著帮你拖下去,但自从主教今早见了一个商人后,就变得非常急切。
他等不了,召见我下了最后通牒,他说……”
她顿了顿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胡恩,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滑落脸颊:
“主教说,如果你再不给出明確回復,那就是对主的彻底背叛和褻瀆。
你將会被划为异端,而教会对异端不会有任何仁慈。”
她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无力感,看向胡恩的眼中带著不忍,几乎是带著哭腔说完,:
“教会將动用一切力量宣判你为异端,到时候不仅仅是审判所的追捕,布里斯托的信徒们也会被煽动起来。
他们会视你为引来古神灾祸的罪魁祸首,你的朋友,莱安娜、奥狄斯大师、诊所里的那个孩子都將无法逃脱怒火。”
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安娜搂紧了怀里的达达,愤怒让她苍白的脸颊升起一丝红晕:
“卑鄙!他们怎么能这样顛倒是非!”
胡恩静静地听著,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握紧,指甲在掌心压出红痕。
教会的手段比他预想的更阴狠毒辣。
在亚瑟没明確答应慈善布施日的计划后,主教明显急切地需要他的表態。
这赤裸裸的威胁,不仅针对他,更要株连所有与他有关的人。
他看著贝蒂修女痛苦绝望的脸,明白她夹在信仰与本心间的煎熬,根本就没有办法。
胡恩没有怪她,反而是声音平淡地开口:
“这是主教的原话?”
贝蒂修女用力点头,泪珠砸在黑灰色的修女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是他亲口说的,一字不差。他说这是最后给你的救赎机会,你必须要承认错误。”
“救赎?”
胡恩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讖语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用我们的性命去换取教会的清白?”
他走到贝蒂修女面前,平静地看著她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贝蒂修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请你回去转告主教大人。他的仁慈,我收到了。
至於我的选择,明天的听证会上,他会知道的。”
贝蒂修女浑身一颤,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痛苦地低下头,捂著脸,压抑的啜泣声在室內响起。
莱安娜在旁边轻声安慰了一会后,她才踉蹌著站起身,出了星帆讖语馆,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胡恩,你……”莱安娜担忧地看向胡恩。
“別怕,莱安娜。”
胡恩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著坚定:
“教会的事,我已经有了办法,会没事的。”
他为了转移莱安娜的注意力,拉著她请教绘製星图的方法。
等他走出星帆讖语馆时,太阳已经只在天边剩下一点残阳。
他回到小旅馆,开始练习绘製黄道带区的星象。
第二天清晨。
胡恩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格兰特太太告诉他,有人在楼下等他。
他打开门,看到尼克骑士长站在门口:
“胡恩,埃德蒙勋爵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