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缓缓站起身,深色礼服在肃穆厅堂內显得格外威严。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一切的清晰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诸位,布里斯托刚刚承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而那场险些將数万生命连同这座港口化为灰烬的灾难源头,並非天罚。
它是源於我们身边某个组织的瀆职与对生命毫无敬畏的漠视!”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教会代表,最终回到上方的市长身上:
“这一切並不是我信口开河,人证物证俱全,而证人正在外面等候。”
“带证人,胡恩·霍尔特!”
市长的声音在肃静的大厅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肃穆之中,胡恩由两名王室卫兵护送,踏入这风暴中心。
他脸色微白,昨夜袭击的疲惫与灵性透支的刺痛尚未完全褪去。
但他步履沉稳,在无数目光聚焦下走向证人席。
旁听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贝蒂修女在教会那边满眼担忧地盯著胡恩。
主教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胡恩身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市长看著胡恩,敲了敲手中的法槌:
“胡恩先生,请就西北暗湾事件,如实陈述你所知的一切。”
胡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天的场景,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各位大人,我亲眼见证了灾难的起源並非邪恶的献祭,而是教会对自身职责的褻瀆与对城市安危的漠视!”
他开始条理分明地控诉:
“教会净化队伍在发现有人利用祭坛进行禁忌仪式时,明知其力量本质与古神污染相关。
他们却因傲慢与急切,选择了最直接的强力净化手段,无视了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直接將整个暗湾区域置於极度危险之中!”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寂静的大厅里,也砸在每一个旁听者的心上。
旁听席上,杰米偷偷安排和收费站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一些关於教会挪用慈善捐款、教士情妇奢靡生活的流言开始在旁听席中迅速扩散。
“听说教会连寡妇的救济金都贪瀆……”
一名码头工人装扮的男子故意提高音量。
“圣餐酒採购价比黑市贵三倍!”有商人代表愤然拍桌。
这直接引发一阵阵压抑不住的骚动,怀疑的目光纷纷聚集在教会眾人上。
其中一名身披綬带的议员突然站起:“市长阁下!我要求彻查教会近十年帐目!”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异端污衊!”
主教霍然起身,鬚髮皆张,磅礴的怒意中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猛地指向胡恩,厉声咆哮:
“这个人和召唤古神的那群人是一伙的,他身体里流淌著邪恶的血脉。
他所言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盖其他同伙的行径,这是將神圣教会拖入污泥的毒计!”
他手中高高举起一张散发著不祥暗芒,边缘焦黑的古老皮革残页,上面爬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
“看!这就是铁证,上面清晰地记录了召唤仪式的核心!
教会的一切净化行动,都是为了阻止他们的疯狂野心,拯救这座城市!
胡恩·霍尔特的指控,才是对真相最恶毒的扭曲!
他是灾祸的余孽,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端!”
偽造的契约残页散发著阴冷的气息,试图用实物压倒胡恩的证词。
主教的控诉充满了宗教的狂热与裁决的意味,试图引导舆论,將胡恩钉死在异端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