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迴荡。
“刘波,你真是閒的!好好考核不就得了,突然发什么疯!这下好了,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自言自语说著,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再次打开水牢的大门,快步狂奔回去。
这一次,他用出来吃奶的速度。
两分钟后。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玄的牢房前,透过栏杆往里看。
林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浑身湿透,脸紧贴在地上。
刘波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发苦,肠子都悔青了。
“刘波你真该死啊!看把少爷搞成什么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锁链,推开铁门。
他弯下腰,小心地背起林玄,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然后,背著他走了出去。
他离开过了许久。
刚才的那个老头再次凭空出现。
他站在林玄刚刚所在的牢房外,看著空荡荡的牢房,沉吟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漆黑的水牢尽头。
那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苍老而悠远。
没有人回话。
回答他的,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一下一下,似乎永不停歇。
。
刘波亲手將林玄背到了检测室。
他一脚踹开门。
“给我准备最好的灵液!快,救好他!”
里面值班的两个白大褂被嚇了一跳。
但看到是刘主任,赶紧站了起来。
“是,主任!”
“剂量是多少?”
刘波把林玄背到內室,一边把他放到一个大大的木桶內,一边急迫的开口:
“多少?一桶!”
他指了指手边的木桶:“给我全都弄满!”
“在他醒来之前,一定要將身体內的所有伤势全部治好!”
两个科研人员互相看了一眼。
这还是那个精打细算的刘主任吗?
一...一桶?
“主任...您確定?”
“確定!一定!別杵著了,抓紧!快快快!”
“是!!”
。
林玄是被舒服醒来的。
是的,是舒服。
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在泡温泉一般。
那种温暖从皮肤渗透到骨髓,从骨髓蔓延到四肢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我这是...迴光返照了吗?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明明不久之前还是阴冷潮湿和虚弱。
那种刺骨的冷,那种无力的虚弱,居然全都不见了。
现在...
他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理解不了的一幕。
只见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內。
哦不,具体来说是躺在一个大大的木桶內。
木桶很大,足够容纳两三个人,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浴桶,散发著淡淡的木香。
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热气氤氳,雾气繚绕。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进鼻子里,闻著就让人心安,还有几分清甜。
不仅如此。
他还能感受到充沛的力量在主动钻入自己的身体。
顺著皮肤渗入,在经脉里流淌,滋润著每一个细胞。
体內真元也重新恢復了!
更为神奇的是!
燃血术的后遗症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
这都不算什么。
最让他感觉到无法理解的是,那个刘波,为什么站在自己面前?
表情还如此的...猥琐?
“少爷,您醒啦?!”
刘波看到林玄醒过来,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他搓著手,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和之前那个冷漠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林玄愣愣地看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