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守山弟子匆匆跑进大殿,神色有些怪异。
“稟报副宗主,山下有一……有一位怪客,说是您的故人,特来送上一份寿礼。”
苏明眉头微挑,心情正好,便问道:“既是故人,为何不请上来,是哪家的道友?”
弟子支支吾吾:“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不肯透露姓名。而且……而且此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像是个凡人,但手里拖著一口……一口棺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大寿之日,送棺材?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明。
苏明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杀意。
“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故人敢在我归元宗撒野。”他冷哼一声,“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沉重的摩擦声从殿外传来。
嘎吱~嘎吱~
这是重物拖过青石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身影有些佝僂,身后拖著一口漆黑的薄皮棺材。棺材没上漆,木纹粗糙,上面还沾著未化的雪水。
此人一直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下脚步。
“你是何人?”苏明高坐在上,灵压外放,试图给来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黑袍人像是感觉不到这金丹期的威压一般,依旧直挺挺地站著。
“这么多年过去了。”黑袍下传出一个声音。
苏明顿时瞪大双眼,这声音极度难听,虽然变了调,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苏师兄,別来无恙啊。”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掀开头上的兜帽。
“嘶~”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女修更是嚇得捂住了嘴,面色惨白。
这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
苍白的皮肤像是拼接上去的,上面布满细密的缝合线。五官僵硬,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幽幽的鬼火。而在脖颈连接处,甚至能看到裸露出来的青黑色齿轮。
“鬼……鬼啊!”
“林霜华?”苏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酒液洒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是你……你怎么可能……”
他亲手挖了她的金丹,废了她的经脉,断了她的四肢,把她扔进乱葬岗,怎么可能还活著?
“很惊讶吗?”
林霜华,或者说这具人傀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托夫君的福,霜华在地狱里爬了一圈,又回来了。”
她伸手拍了拍身后的棺材。
“今日夫君大寿,霜华身无长物,唯有这副薄棺,送给夫君。愿夫君长生不死,永墮无间。”
“放肆!”苏明的大弟子周通怒喝一声,拔剑而出,“大胆妖孽,竟敢污衊家师,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怪物。”
周通是为了在师尊和眾宾客面前表现,这一剑並未留手,筑基初期的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刺林霜华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