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福张大了嘴,冷汗如雨下。
他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收割!
“三……三七分?翻土……三寸?”张大福胡乱猜测。
“错。”刘根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透著一股子坚定。
“配料比例是三成两成五成,翻土要一尺,不能多也不能少。浇水要在这个时辰,也就是日出之前。因为那时候地气上升,水能润根……”
说起种地,刘根就像变了个人。
他的眼睛在发光,枯燥的数据在他嘴里如数家珍,这是他日日夜夜趴在泥地里换来的经验,是谁也抢不走的证据。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浑身是泥的少年,哪怕是不懂种地的人,也能听出这里的门道和心血。
张大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叶小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顾清源行了一礼。
“顾老,是我失察。”
隨后,她转向张大福,眼中杀气腾腾。
“身为管事,欺压弟子,抢夺功劳,更企图杀人灭口,张大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归元宗半步。”
两个执法堂的弟子如狼似虎地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將张大福拖了下去。
“饶命啊,长老饶命!”
惨叫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刘根呆呆地站著,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叶小婉走到他面前,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米,叫什么名字?”
“长老,俺之前……”
“咳!”正慢悠悠喝茶的顾清源突然咳嗽了一声,“让你说就老实说,別废话。”
“叫……紫源米。”
“好名字。”叶小婉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灵植堂的执事,专门负责种植紫源米,这功劳是谁的就是谁的。”
刘根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是委屈,也是释然。
顾清源放下茶杯,把桌上的小白鼠揣回袖子里。
“走了。”他站起身,背著手往外走。
“顾老。”刘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喊道,“谢谢您。”
顾清源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回到藏经阁。
顾清源將小白鼠放在桌上,奖励了它一颗真正的聚气丹。
“干得不错。”小白鼠抱著丹药,欢快地叫了两声。
顾清源翻开脑海中的无字天书。
刘根的一页,画面定格在少年站在大厅中央,侃侃而谈种地心得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