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堂后山,迴风口。
陈默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捏碎手中的回音石。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
一股恐怖的无形声波从石头中释放出来,这是忘尘崖底积攒千年的罡风怒吼。
他闭著眼,所有的神识都集中在耳朵上。
通过天耳通,他穿透层层岩石和阵法,听到地下深处丹炉的声音。
“嗡……嗡……”
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频率,像是一颗即將爆炸的心臟。
“就是现在。”
陈默猛地睁开眼,举起玉簫放在唇边,以身为媒,以簫为引。
將这股庞大的声波,压缩成一线,顺著风口直刺地下。
簫声悽厉,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刺破夜空,刺入大地。
地下丹房。
正念到关键咒语的莫长河,忽然感觉心神一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至极的啸叫。
这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开,瞬间衝散他的神识。
与此同时,原本就处於临界点的血色丹炉,在接收到这股特定频率的声波后,发生了剧烈的共振。
嗡~咔嚓!
坚不可摧的丹炉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
莫长河发出绝望的怒吼,但一切都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丹炉炸了。
积压在里面的恐怖怨气,连同惨绿色的地火瞬间爆发出来,席捲整个密室。
被囚禁许久的冤魂,在这一刻获得自由,带著滔天的恨意,扑向毁了它们的罪魁祸首。
“啊!”
莫长河被万鬼噬心,他的护体灵光在怨气的侵蚀下瞬间破碎,肉身被撕扯,灵魂被啃食。
一代金丹长老,就此陨落。
爆炸的衝击波衝破地表,掀翻丹鼎堂的一角。
整个归元宗都被惊醒,无数遁光朝著丹鼎堂飞来。
而在后山的迴风口,陈默放下玉簫,嘴角溢出鲜血。
刚才那一下不仅抽乾他的灵力,也震伤他的內臟。
但陈默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一直折磨他,属於莫长河的噁心心跳声,消失不见。
世界,终於安静。
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顾清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走吧。”顾清源轻声道,“戏看完,该回去睡觉了。”
“那个女弟子……”
“放心,丹炉炸的时候我有分寸。那个方位的衝击力最小,她死不了。而且动静这么大,掌门很快就会发现她。”
顾清源拎起虚脱的陈默,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掌门来得很快,丹鼎堂被封锁的更快,很少有人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有一个炼气期的少年,用一支玉簫,吹断了一位金丹长老的长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