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掐诀,往地上一按。
整个后花园的地面瞬间变得坚硬,上面浮现出一层血色的阵纹。
小白鼠一头撞在地上,竟然没钻进去,反而撞得眼冒金星。
“小东西,往哪跑?”年轻人狞笑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小白鼠,“乖乖进我的丹炉吧,这是你的荣幸。”
小白鼠绝望地缩成一团,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
完了完了,这次真要变老鼠干了。
就在魔爪即將抓住小白鼠的瞬间,一声清越的簫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这簫声极为突兀,不带丝毫杀气,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隨著簫声落下,年轻人伸出的那只手上,无名指突然毫无徵兆地断了。
切口平滑,鲜血喷涌。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惨叫,捂著手连退数步。
“谁,是谁?”
他惊恐地看向四周。
只见高高的围墙之上,不知何时站著一个灰衣人。
此人戴著一张无相面具,身披灰斗篷,手里拿著一支玉簫。
风吹过,斗篷猎猎作响。
“过路人。”
面具下,传出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听闻此处有恶鬼磨牙,特来送葬。”
身穿蟒袍的三皇子赵元,死死捂著断指处,鲜血顺著指缝溢出,滴落在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原本妖异俊美的脸,此刻因剧痛和狂怒而扭曲,五官挤在一起,活像一只披著人皮的恶鬼。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赵元嘶吼著,声音尖利,甚至带著几分颤抖。
他虽未拜入仙门,但凭藉皇室秘传的邪法和这满池的血食,一身修为已堪比炼气圆满,甚至摸到筑基的门槛。
在这凡俗界他便是天,是主宰生死的王。
可眼前这个灰衣人,仅仅是一声簫鸣,便断了他一指。
没有灵光闪烁,没有法器轰鸣。就平平淡淡的一声,仿佛是风吹过枯枝的脆响,他的护体血煞竟如薄纸般破碎。
高墙之上。
陈默静静地站著,没有回答,只是將玉簫再次凑到唇边。
呜~
簫声起。
这一次不是断指的脆响,而是一阵低沉的呜咽。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来的阴风,瞬间钻入赵元的耳朵,顺著耳膜直刺识海。
赵元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诉。
那些被他残杀的孩童、被他吸乾精血的壮丁,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伸出枯瘦的手臂,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滚开,滚开,孤是皇子,孤是真龙天子!”
赵元疯狂地挥舞著手臂,周身血气翻涌。
“血煞卫,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隨著他一声令下,荷花池的血水中突然翻滚起来。
十二具通体血红的骷髏从池底钻出,它们身上披著残破的鎧甲,手中提著生锈的战刀,眼眶里燃烧著幽绿的鬼火。
这是赵元用活人炼製的血傀儡,每一具都有炼气中期的实力,且不惧疼痛,不死不休。
骷髏们踏著水面,向著高墙上的陈默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