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道,“我们辰龙一脉的剑道,讲究的是开剑脉、蕴剑气,最后以剑合道,你气血已成,不可能再剑脉。
哪怕你废掉气血,也会伤及身体根骨,无法达到剑修的门槛。
所以,剑宗不能收你。”
“虽然不能成为剑宗弟子,但你可以做个锻兵师,在蜀州开个铁匠铺也是很赚钱的。”
於达远说道。
陈元沉默不语,我不远万里辛辛苦苦去蜀州,就为了开个铁匠铺子?
“蜀州有没有其他门派传承寅虎一脉的武功?”
陈元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我剑宗藏书阁中有一些寅虎一脉的武功,只是不成体系,至於其他小门小派,没有。”
林青竹摇头道,“蜀州是剑修圣地,几乎所有的武者都是剑修。”
“也就是说,我如果去了蜀州,辰龙一脉的武学我练不了,寅虎一脉的武功又没有传承,我就没办法再继续修炼了?”
陈元道。
於达远拍了拍陈元的肩膀,他很想告诉陈元说他帮陈元找寅虎一脉的武功。
但这句话他说不出来。
武功传承,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我明白了。”
陈元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林小姐,有劳你照顾我姐姐。
至於我,我就不去蜀州了。”
“你要留在永州?”
於达远皱了皱眉头,“元子,永州可不是善地,魔宗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陈远道。
“知道你还——”
於达远还想劝说,林青竹已经打断了他。
“於师兄,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林青竹轻声道。
她转头看向陈元,正色道。
“陈兄,山高水远,若是有缘,江湖再见。”
陈元也抱拳为礼。
林青竹和於达远走出去数丈,忽然回头扬声道。
“陈兄,柳树镇的林宅便送给你了,算是我利用你的补偿吧。
冯雄虽然死了,冯家还在,你自己多加小心。”
“如果实在混不下去,记得来蜀州找我。”
於达远挥挥手,两人渐行渐远。
…………
陈元环顾四周,地上的尸体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惹来不少闻到血味的野兽。
陈元没有迟疑,向著和林青竹、於达远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他一边向著长平县的方向奔进,一边思索起来。
之所以选择留下,是他不想寄人篱下,同时也不想断了自己的路。
永州虽然乱了点,但这里有寅虎一脉的武功传承,只要他足够强,那就不用担心危险。
去了蜀州,短时间內可能是安全了,但武道之路一断,將来还不是任人拿捏?难道还能一辈子指望林青竹和於达远照顾吗?
不过留下来也有问题。
冯雄和周铁死了,但林冬东逃掉了。
林冬东是知道冯雄怎么死的,陈元没把握林冬东会不会出卖他。
冯家可还在呢。
“冯家只有两个內气境,一个是冯雄,另一个是徐天放。
冯雄死了,徐天放在兵工坊锻兵,也就是说,冯家现在並无內气境坐镇。”
陈元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
人不狠,立不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来一颗指头大小的血红色丹丸。
“如果我能三次气血冲关成功,冯家现在未必有人能挡得住我!”
看著漆黑夜色下的城墙,陈元毫不犹豫地將壮血丹放入口中。
轰!
一团团气血在他小腹之中爆炸开来,他摆出了猛虎桩的架势。
天工造化图谱上,猛虎桩功那张图如同水涨船高一般被快速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