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晃一招,身形后退。
就是这么一退,就已经决定了他的下场。
陈元一改往日里低调的模样,整个人浑身抖擞,如同出闸的猛虎一般,大喝一声。
大匠之锤瞬间化作漫天黑影,铺天盖地一般向著彭洛河砸了过去。
鐺!
鐺!
鐺!
仿佛打铁一般的清脆响声迴荡在空中。
彭洛河格挡了几下,只感觉手臂一阵酸麻。
伴隨著最后一声响,他手上那把冷月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而陈元手上的大匠之锤,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在他的肩膀上。
彭洛河耳边传来咔嚓的骨折声响,只感觉眼前发黑,踉蹌后退。
“你输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陈元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锤子停在了他的额头前。
如果刚刚锤子落下,他的脑袋可不如铁锭坚硬。
彭洛河眼神中闪过一抹迷茫,他输了?
“你这是——”
他看著陈元,有些苦涩地道,“虎魔碎骨锤拳?”
兵工坊上下都知道陈元在修炼虎魔碎骨锤拳,他们也知道虎魔碎骨锤拳是一门上乘的打法,但从来没有人练成过。
陈元修炼虎魔碎骨锤拳的事情在兵工坊早就成了一个笑话。
彭洛河怎么也没想到,陈元竟然真的把这一门打法给练成了。
而且,这虎魔碎骨锤拳真如徐天放所说的那般威力无穷。
他刚刚就想面对一头疯魔的老虎一般,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我输的不冤。”
彭洛河嘆了口气,转身向场下走去,身形佝僂。
石铜的脸色阴沉不定,他咬了咬牙,好几次都想让人一哄而上,杀了孙胖子,夺下兵工坊。
但想到场上还有充当裁判的县令姚仲楚等人,他也只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孙胖子,你很好!陈元,你也很好!”
石铜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挥手,带著他的人就往外走去,甚至都没跟县令打招呼。
孙胖子脸上已经笑开了花,“石老大,走好不送,以后有时间来玩啊。”
他现在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没想到,陈元竟然悄无声息地把虎魔碎骨锤拳给练成了!
这小子还真是不叫的狗……不,是沉睡的猛虎!
孙胖子笑得跟捡了二百两银子似的。
“好一个虎魔碎骨锤拳!”
县令姚仲楚站起身来,拍著手道,“徐天放这么多年不曾死心,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个好苗子。
陈元,你可愿意来县衙做事?”
孙胖子脸上的表情一僵,你是县令你了不起啊,就这么当著別人的面挖墙角?
他看著陈元,眼神中满是祈求。
千万別答应啊,自己刚刚接手兵工坊,还需要帮手呢。
“內气境的武功包在我身上了。”
孙胖子用眼神连连示意。
陈元沉默了片刻,对著县令姚仲楚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厚爱,只是我才疏学浅,怕是难挡重任,我擅长的还是锻造兵器,留在兵工坊更能发挥所长。”
陈元认真地说道,“兵工坊也是大人治下,我在兵工坊同样是为大人效力。”
“既然如此,你便先留在兵工坊吧。”
姚仲楚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已经练成了虎魔碎骨锤拳,那以后就和內城的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对你的將来有好处。”
姚仲楚的语气意味深长,他唤过身边的隨从,道,“內城那些小子们是不是有个什么聚会?回头让他们给陈元发一封请柬。
都是长平县的年轻俊杰,要多多沟通交流才能有提升。
明年便是圣宗五年一度的大考,本县还想得一个上上的考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