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北某专用军用站台。
这里没有站名,地图上也找不到。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像钉子一样钉在站台上,每隔五米就是一个岗哨。
一列没有任何標誌的绿皮火车静静地停在铁轨上。车窗全部拉著黑色的厚窗帘,车头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代號『心臟』,装车完毕。”
一名上校向苏正敬礼,“苏院长,专列隨时可以出发。”
苏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节位於列车中部的特殊车厢上。
那是一节全钢板焊接的防弹车厢。里面放著一个重达半吨的铅罐。
铅罐里,就是他们这几年勒紧裤腰带,从几千吨铀矿石里提炼出来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高浓缩铀球(u-235)。
那是原子弹的灵魂。
也是整个中华民族挺直腰杆的希望。
“出发。”
苏正登上了列车。
“呜——”
汽笛长鸣,划破夜空。列车缓缓启动,驶入了茫茫的戈壁荒原。
……
车厢內。
苏正坐在那个巨大的铅罐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但並没有看。
他的【真理之眼】一直开启著,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苏院长,喝口水吧。”
负责安保的王科长(原轧钢厂保卫科长,现已调入基地)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这一路得走两天两夜,您还是休息一会儿,我们盯著就行。”
“我不累。”
苏正摇了摇头,目光却突然一凝。
“老王,前面的路况排查过了吗?”
“排查过了。”王科长拍著胸脯保证,“沿途每隔一公里都有民兵站岗,铁路局的巡道车十分钟前刚走过,绝对安全。”
“是吗?”
苏正放下水壶,站起身,走到了车厢连接处。
透过观察窗,他看向前方漆黑的铁轨。
在常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苏正的【真理之眼】中,前方三公里处的一座铁路桥下,有一团诡异的热源。
那是人体的体温。
而且不止一个。
“停车。”
苏正突然说道。
“什么?”王科长愣了一下,“苏院长,这可是专列!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能停车!而且这里是无人区……”
“我让你停车!”
苏正的声音冰冷刺骨,“前方三公里,大桥下面,有人。”
王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太了解苏正了。这个年轻人从来不说是非话。当年在轧钢厂抓敌特的时候,苏正就是靠著这种近乎直觉的敏锐,把那帮藏得最深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的。
“紧急停车!”
王科长抓起对讲机吼道,“全员战斗准备!前方有情况!”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列车在铁轨上滑行了数百米,最终停在距离大桥还有两公里的地方。
“一连,下车警戒!”
“二连,包抄大桥!”
车门打开,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出,迅速抢占了铁路两侧的制高点。
苏正没有下车。
他打开了那个隨身携带的长条形木箱。
那里面,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
“暗夜”改。
这是他在轧钢厂时期亲手改装的狙击步枪,后来经过多次升级,现在已经换上了从u-2上拆下来的高精度光学瞄准镜,以及用特种钢材手搓的重型枪管。
有效射程:1500米。
精度:打苍蝇。
苏正架起枪,通过瞄准镜看向远处的大桥。
虽然是深夜,但在微光夜视仪(也是苏正手搓的)的辅助下,远处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桥墩下。
几个黑影正趴在那里,手里拿著类似炸药包的东西,正在往铁轨上安放。
“是老鬼的人。”
苏正冷笑一声。
这帮阴魂不散的傢伙。
自从轧钢厂那次被苏正端了老窝后,残余的敌特势力就转入了地下。他们知道正面刚不过,就开始搞这种下三滥的破坏活动。
这次运送“心臟”的消息虽然是绝密,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两个超级大国的情报网时。
“想炸桥?”
苏正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距离2100米。”
“风速3米每秒。”
“修正量0.5密位。”
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普通狙击步枪的射程。
但在苏正手里,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就没有打不中的目標。
因为他不需要估算。
【真理之眼】已经帮他计算好了完美的弹道曲线。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大桥下,那个正在安放炸药的黑影,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他手里的炸药包掉在地上,滚落到了河床里。
“有狙击手!”
剩下的几个黑影大惊失色,立刻寻找掩体。
“砰!”
第二枪。
一个刚探出半个脑袋的傢伙,瞬间被爆头。
“在那边!两公里外!”
剩下的敌特简直要疯了。两公里?这他妈是什么枪?这是炮吧?!
“撤!快撤!”
领头的一个黑影大喊一声,转身就往河滩的芦苇盪里钻。
“想走?”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快速拉动枪栓,推上一颗新的子弹。
那颗子弹的弹头,也是特製的。弹芯里加了一点微量的白磷。
穿甲燃烧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