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路数了吗?像哪边的人?”
韩烈追问。
老吴皱眉回忆:“不像是普通的山匪路子,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直接,有点大家护院的影子,但又有点杂,说不准。”
“对了,领头那个使刀的,个子不高,但力气大得嚇人,刀法有点怪,劈砍的时候喜欢带个迴旋的小动作,差点把老子胳膊卸了。”
韩烈默默听著,眼中光芒闪烁。
“使刀,个子不高,力气大,刀法带旋,苍山县用这种刀法的人不多。”
他沉吟著,“石家护矿队里,有几个使『旋风刀』的好手,倒是符合。但石家怎么会突然盯上黑石坳?还知道我手里可能有他们要的东西?”
“不管是谁,这地方暂时安全,但也不能久待。”
韩烈做出了决定,“老吴,你的伤要紧不?”
“皮肉伤,没伤筋骨,养两天就好。”老吴拍拍胸脯。
“行。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两天。老吴你养伤。青阳,”韩烈转向陈青阳,“你妹妹身体弱,也需要歇歇。”
小月裹著韩烈给的一条旧毯子,靠在陈青阳身边,虽然疲惫,但一双大眼睛仍好奇地打量著新环境。
韩烈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拿著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著炭火,目光却落在陈青阳身上。
白日里黑牙梁那一战,让他对这个少年有了新的评估。
“你,”韩烈忽然开口,“今天动手时,气血运转虽显粗糙,但那股劲头,倒是有几分练武的料子。”
陈青阳闻言,挺直了背脊,目光炯炯地看向韩烈。
这是他第一次从韩烈这样明显是圈內人的口中,听到对自己武道的评价。
“不过,”韩烈拿著树枝在炭灰里划了一道,“你对你现在所处的境界,还有后面的路,恐怕还是一团模糊吧?”
陈青阳老实点头:“回韩大叔,我只听胡三乱先生提过气血初现、气血如溪这样的词,看的一些杂书里也有些零碎记载,但不成体系。”
韩烈“嗯”了一声,似乎早有所料。
他丟开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难得地带上属於前辈的沉凝。
“武道修行,说到底,是对自身这座『天地炉鼎』的不断打磨与超越。坊间传闻花里胡哨,我跟你说的,是无数前人淌出来的、相对公认的路子。”
他顿了顿,开始娓娓道来。
“第一阶段,叫做强身健体。说白了,就是打熬筋骨皮肉,让气力、耐力、抗打能力远超常人,算是凡人的巔峰。大部分护院、衙役、军中的普通悍卒,就在这个层次。”
“第二阶段,便是你如今踏入的门槛,气血充盈。”
韩烈看向陈青阳,“能清晰感知並在一定程度上引导体內气血,使之如溪流、如长河般奔腾运转,力量、速度、反应、恢復力都远超前一阶段,五感也会变得更加敏锐。到了这个阶段,在江湖上,才勉强有资格被称一声武者。”
“像青木武馆的馆主周铁山,据我所知,便是气血如河层次的好手,在青木县已算顶尖。那卢家围我的头目,多半在气血如溪到气血如河之间。”
陈青阳听得入神,默默將自己和遇到的对手对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