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经了两世,肖曼冬对家人真的是特別想念。
不知道他们每天乾的活重不重,能不能吃饱,奶奶的身体怎么样,虽然爷爷的医术很厉害,可是他们没有药材。
她记得大伯娘说过,那时候,他们的活动范围受限,根本不允许上山,而且好点的草药也是在深山里面。
奶奶病重的那年冬天,大伯和她爸半夜偷偷上山采草药,山路都不敢走,只能钻密林,结果大伯一脚踩空,摔下陡坡,摔断了腿,没有药,只能硬熬,足足躺了大半年,人是捡回一条命,但是从此走路再也不利索。
爷爷明知道怎么治疗奶奶的病,可是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奶奶受苦,这种无力感一直让爷爷背负著巨大的悔恨,直到爷爷离世时,嘴里还反覆的念叨著对不起奶奶。
借著月光,进了林子,肖曼冬才从空间拿出来手电筒,在身上涂了一些防止蛇虫的药粉,小心翼翼的奔著前世奶奶埋葬的墓地走去。
她不知道家人下放的具体位置在哪,但是前世,她记得她爸说过,在牛棚就能看到奶奶的土包,爷爷每天都坐在门口,对著土包就那么痴痴的看著,若是再晚一年平反,她爷爷恐怕撑不到回家那一天。
好在她从小跟著爷爷採药狩猎,辨方向,对山林不是很陌生。
凭著前世来给奶奶迁坟的记忆,沿著小路警惕前行,很庆幸有空间傍身,否则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一个人深夜上山。
顺著小路一路来到了后山,夜风吹著树枝,沙沙作响,偶尔不知名的夜鸟突然发出一声怪叫,脚下的枯枝被踩断轻响声,在这寂静的山里格外的清晰,时不时的还有野物的呜咽声,混著虫鸣,听得肖曼冬心里发紧。
说不害怕是假的,特別是靠近坟地,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盯著她,走过时,还感觉有手伸过来,嚇得她好几次想拔腿就跑,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原路返回。
手电筒的光不敢照的太高,只落在脚前几步远的地方,隨时做著出事就钻进空间的准备。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走了一个小时,再往前拐过一个矮坡,就到了奶奶前世埋葬的地方。
正当她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那种被窥视感觉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不是风吹,不是虫鸣,她走一步,那声音就跟一步,这是刻意放轻的压著她的脚步节奏前进。
肖曼冬的心臟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肖曼冬不敢回头,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指尖死死攥紧手电筒,另一只手已经探入空间,握住那支枪,食指扣动扳机。
风声再大,也无法掩盖她擂鼓般的心跳。
她飞快扫视四周,寻找一个能瞬间遮挡视线,让她能进入空间的角落。
肖曼冬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人是谁,孙文斌。
她有种想快速解决掉孙文斌的衝动,孙文斌不解决,就像是钻进衣服里的蛆虫,黏腻在身上蠕动,甩不掉,碾不烂,噁心到人心发慌。
正当肖曼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孙文斌从树后走了出来,发出一声阴惻惻的嗤笑,像毒舌吐信般,听得肖曼冬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