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这里的空气中总是瀰漫著硫磺与腐烂植物的气息。
当那个黑袍男人像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般席捲进教室时,气温降至冰点。
“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別?”
哈利茫然无措,身旁的赫敏拼命举手。斯內普视线直接越过了他们,锁定了后排角落,卢西安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运笔如飞。
“阿什福德。”斯內普的声音滑腻、危险,“看来你觉得我的提问过於浅薄,不值得你浪费宝贵的时间?”
卢西安笔尖一顿,抬头,毫无波澜:“我正在记录您的问题,教授。”
斯內普无声地滑行到他身后,黑袍翻滚。他低头看向那本笔记:
“生物学分类一致(同属毛茛科),但在魔药学药性上,前者侧重神经麻痹,后者侧重细胞壁破坏。教材第32页定义模糊,需修正。”
斯內普盯著那行字。最终,他只是冷冷地说道:“坐下。扣格兰芬多一分,因为你的顶撞。”
接下来的任务是熬製治疗疥疮的药水。
教室里很快充斥著切剁声。卢西安看著眼前银质的刀具,物理切割?这会无可挽回地破坏鼻涕虫的腺体结构,导致有效成分流失。
他用魔杖悬浮起一条角状鼻涕虫,心中默念:
“分离。”
魔力在他的控制下化作高频的微震盪。
下一秒,纯净得毫无杂质的粘液从腺体中被完美剥离,滴入坩堝。
加热环节。卢西安盯著怀表,左手悬停在坩堝旁,魔力辅助控制温度,將液体的温度强行锁定在完美的85摄氏度恆温水浴状態。
书上要求搅拌四圈。
卢西安搅拌了两圈半,手腕骤停。
在他脑海的计算模型中,溶质已达到饱和临界点。多余的一圈半搅拌只会引入不必要的氧气,导致药液氧化失效。
“白痴!”
一声惨叫打破了地窖的寂静。纳威的坩堝炸了,绿色的浓烟升腾而起。
在一片混乱与哀嚎中,卢西安看向手中的试管。
在昏暗的烛火下,那管药水呈现出教科书都不敢轻易描述的色泽,完美的、透亮的天青色,仿佛液態的晨空。
处理完纳威的事故,斯內普接过那支试管。他看著那纯净的液体,脸色阴沉而复杂,他想起了莉莉的眼睛……
“操作步骤与《魔法药剂与药水》完全不符……阿什福德。”斯內普盯著他的眼睛,“你少搅拌了一圈半。”
“多余的搅拌会导致药液氧化,教授。”卢西安的声音平静,“且高频震盪分离比物理刀切能提升30%的有效成分纯度。”
“拉文克劳加5分。”斯內普转过身,黑袍在身后翻动,“因为这里终於有个带脑子来上课的。但因为你的傲慢,不按规矩操作,扣2分。”
卢西安坐下,他在笔记本的“魔药学”一栏打了个勾,並在旁边写下评价:
“粗糙的化学实验设备,原始的操作流程。但导师具备极高的鑑赏力与敏锐度。这门学科有极大的优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