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安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咒,然后轻轻点在巴罗虚幻的胸口上。
“滋——”
那道符咒融入了他的灵体,像是一块补丁,堵住了那个流失能量的缺口。
巴罗震惊地看著,几百年来第一次,他感觉不到那种时刻伴隨的、仿佛被风吹散的虚弱感了。他的灵体甚至变得凝实了一些。
“这……这是什么魔法?”巴罗问,语气中多了敬畏。
“一点小把戏。”卢西安重新戴上眼镜,“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说。”斯莱特林的幽灵也是讲原则的。
“帮我盯著奇洛教授。”卢西安压低了声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告诉我他每天晚上去了哪里,尤其是……当他身上有那种大蒜味以外的味道时。”
巴罗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这个一年级新生一眼,然后穿过墙壁消失了。
在这个充满了摄像头(画像)和窃听器(幽灵)的城堡里,掌握了这些眼线,就等於掌握了情报网。
……
“阿什福德先生。”
就在卢西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穿著天鹅绒长袍的高个子巫师正透过那半月形的眼镜,笑眯眯地看著他。
“校长。”卢西安礼貌地点头。
“我听弗立维教授说了你的精彩表演。”邓布利多的语气很轻鬆,“『让羽毛顺应气流的愿望』,非常有诗意的说法。不过,我想和你谈谈另一件事。”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是一个无声的闭耳塞听咒。
“灵魂是神秘的,你的身体不用这么邪恶的魔法来维持,卢西安。”邓布利多轻声说,“尤其是当你试图拆解它的时候,这很危险。”
“但如果不拆解,我们怎么知道它是什么呢?”卢西安反问,“就像魔法石……如果它真的那么完美,尼可·勒梅为什么还要把它藏起来?”
邓布利多一愣,
“不用紧张,校长。”卢西安笑了笑,“我对长生还没那么迫切。细胞层面的无限分裂,最终会导致灵魂的磨损。这种低级的永生,不要也罢。”
邓布利多擦了擦眼镜,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低级来形容魔法石。
“看来,拉文克劳確实迎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学生。”
他解除了隔音咒。
“如果你对某些深奥的知识感兴趣……”邓布利多从长袍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特权。但我希望,你能即使在黑暗中,也记得开灯。”
卢西安接过纸条。
那是一张禁书区的批条。
“谢谢,校长。”卢西安將纸条收好,“我会记得的。毕竟,只有看清了黑暗的构造,才能更好地製造光明。”
邓布利多看著少年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抚摸著鬍子。
“不是汤姆……”他低语道,“更像是……另一个格林德沃吗?不,比盖勒特更纯粹,也更冷漠。”
卢西安走出图书馆,轻捻著口袋里那张特权批条
只有学会怎么造炸弹,才知道怎么完美地拆弹。
这就是工匠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