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抬手。
原力涌动,两名守卫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掐住喉咙,直接离地而起。他们挣扎著,步枪从手中滑落,双腿在空中乱蹬。
李锐五指收拢。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具尸体软软地落在甲板上。
瑟琳娜看了他一眼。
“这是原力?”
“对人类效果还行。”
接下来十分钟,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李锐的原力感知全开,甲板下舱室內的每一个守卫都逃不过他的扫描。
遇到落单的,直接原力锁喉;遇到小队的,原力推倒一片,瑟琳娜补刀。
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当他们推开船长室的舱门时,身后已经躺下了四十多具尸体。
舱室內,一个白髮老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亚歷山大.科维努斯。
他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平静。
“你们杀了我的守卫。”
“对。”李锐说。
亚歷山大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瑟琳娜。
“死亡使者。”
他说,“我见过你的画像。维克多养大的那个孩子。”
瑟琳娜没有说话。
亚歷山大又看向李锐。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
“你身上有某种……奇怪的力量。”
亚歷山大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李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提起另一个问题。
“马库斯死了。维克多也死了。我杀的。”
亚歷山大的手顿了一下。
酒杯里的红酒轻轻晃动。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压抑著的冰冷。
“我知道。”他说,“三天前,我就知道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马库斯是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李锐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暗流,“威廉也是,我眼睁睁看著他们变成怪物,看著他们互相残杀,看著他们被囚禁、被追杀。我没有插手,因为那是他们的命运。”
他看向瑟琳娜。
“但你——”他的目光变得锋利,“你本可以只杀维克多。马库斯在沉睡,与你无仇。”
“他是始祖。”瑟琳娜说,“他活著,血族和狼人的战爭就不会结束。”
亚歷山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手按向桌上的一个按钮。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油轮。
舱门被撞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李锐和瑟琳娜。
“杀了他们。”亚歷山大下令。
枪声响起。
但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
李锐抬手,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停住。
士兵们的表情凝固了。
李锐手腕一转。
那些子弹原路返回。
噗噗噗——
十几具身体同时倒地,鲜血溅满墙壁。
亚歷山大脸色大变。
他后退一步,手伸向抽屉——
瑟琳娜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舱室,一刀斩断亚歷山大伸出的那只手。
手腕落在地上,手指还抽搐著。
亚歷山大闷哼一声,捂住断腕,血液涌出。
瑟琳娜没有停。
她抓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脖子暴露在面前,然后咬了下去。
鲜血涌入喉咙。
那一瞬间,瑟琳娜的身体猛地僵直。
始祖之血。
比维克多的血更古老,更纯粹,更强大。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都在吞噬著这涌入的血液。
力量像潮水般涌来,冲刷著她的血管,重塑著她的骨骼。
亚歷山大挣扎著,但他的力量在迅速流失。
几十秒后,瑟琳娜鬆开嘴。
亚歷山大的身体软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活著——永生者没那么容易死。
瑟琳娜站起身。
她的眼睛变得更亮了,瞳孔深处隱约有银光流动。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五指收拢,握拳。
她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內奔涌,像冰封的海洋下暗流汹涌。
“够了?”她问李锐。
李锐摇头。
“不够。还有最后一步。”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亚歷山大。
“走之前,把他处理了?”
瑟琳娜低头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永生者。
“让他活著。”
她说,“活著看他的儿子建立的世界怎么被我毁掉。”
李锐挑了挑眉。
“隨你。”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亚歷山大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但他还活著。
油轮的警报还在响,但已经没有活人来阻止他们了。
-----------------
多尔·瓦尔。
挪威深山中的一座雪山之巔。
这里终年被冰雪覆盖,人跡罕至。
但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座用黑色巨石砌成的堡垒,古老而庄严。
李锐和瑟琳娜在第三天黄昏抵达。
堡垒大门敞开著,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