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想的就不是跑,而是降服这只虎妖!
因为当林澈睁开饕餮之目的时候,从这虎妖的身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甜腻气息,隨后一阵灵魂深处的饥渴感涌了上来,他......想要吃了它!
“三碗不过冈——偏饮十八碗!
带醉独向险路行——
忽听得,腥风扑面,松涛怒!
白额猛虎出了窟——”
隨著那唱腔声转了散板,越发凸显苍凉。
虎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既然周围噪音这么多让自己辨认不清方向,那就乾脆將这些可恶的噪音源全部毁掉,那不就清净了?
於是它扭转脑袋,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留声机,后腿发力跃至半空,朝著那留声机狠狠砸去。
林澈怎么能让它如愿,若是將留声机砸毁,那么自己精心设计的杀局,岂不是功亏一簣。
此时他已经站在了那虎妖的身前。
混元桩落地生根,太极拳意游走全身,周遭万象褪去,只留下面前的白描图。
那是一团携带著滔天凶焰的赤红光团,光团中央,密密麻麻的经络图浮现。
“你看它,张牙舞爪来势汹!”
林澈面对虎妖泰山压顶般的进攻,並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风中柳树,惊险地让过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虎爪,同时双臂舒展,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一搭一引,用的是太极“揽雀尾”的化劲法门,却不是完全卸力,而是在接触虎妖前肢的瞬间,將自身稳固的桩功与对方前扑的巨力巧妙结合,顺势一带!
虎妖只觉得前肢力量一空,仿佛撞入了一团棉花內,被一股粘稠的力量牵引著,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庞大的身躯失衡,重重地砸向了一旁。
铜皮境的血气完全爆发,但面对虎妖的来势汹汹,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如果不是经过两次杯中酒的强化身体,刚刚就不是他带偏虎妖,而是被生生撞出去了。
“俺这里,身似金刚心似烛!”
老生唱腔坚定,此刻仿佛金刚怒目,死死盯著最中央的虎妖。
甩出去的虎妖甩了甩脑袋,不再盲目猛扑,它知道面前这个傢伙不好对付,虽然耳朵在此刻不好用了,但是它的鼻尖颤动著,捕捉著林澈的气息。
但林澈心神紧绷,太极拳架不变,並没有在原地站著不动,而是换了个位置,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刚刚那一下的借力打力看似漂亮,但是也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和体力,这样的招架,他用不了几次。
虎妖试探性地挥爪横扫,带起凌厉的劲风。林澈再次以“云手”配合步法化解,但虎妖的爪子擦过他的手臂,即便有铜皮境的防御和太极柔劲卸力,依旧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主动创造机会!
林澈眼中厉色一闪,步伐变化,竟然朝著那虎妖主动前冲而去。
“拳起处——风云动!”
此时的林澈不再是那擅守的太极拳,而是悄然转化成了刚猛的苏氏太极!
这一刻,攻守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