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
林澈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將整碗药喝完。
福伯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守在外面。
等到最后一勺药咽下,林深放下碗,望著面前的林澈。
他目光深邃,带著一丝丝地疲惫。
没有一句责备的话语:“你这孩子。”
林深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沉默了下去。
“爹,我知道这次是有点莽撞。”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林深对他的关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早就把林深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王石的妹妹被困在里面了,我不去帮忙,那孩子多半要出事。”
“你也知道,王石这孩子人不错,我既然要参加清理会,身边多个人帮衬终究是好事,当初您救福伯的时候,不也是奋不顾身不问生死,这才让福伯心甘情愿守了你这么久吗?”
林深抬眉,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嘆了口气。
这时候林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屋內再度陷入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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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深站起身来。
“我去给你做碗面。”他说,“光喝药不行。”
“爹。”林澈伸了伸手。
“躺著。”林深没回头:“面要趁热吃。”
他推门出去了。门扇合拢的瞬间,林澈看见他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林澈仰面躺在床上,许久没动。
片刻后,门轻轻推开一道缝,福伯端著一盏温水进来。
他没提林深,只是將水搁在桌上,又往林澈腰后垫了个软枕。
“老爷这些年,很少下厨了。”福伯说,“福寿轩做起来之后,老爷就再也没下过厨。”
福伯离开之后,林澈仰躺著,心里想著另外一件事。
面对虎妖的飢饿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能感觉到,当他撕咬虎妖的时候,有些莫名的东西瞬间血液进入了自己的体內。
难道是......
饕餮捲轴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捲轴之上纹样依旧,青铜酒杯积蓄了点点灵光,饕餮纹样变化不大,应该是自己武道进步缓慢的缘故。
林澈的目光扫过青铜鼎,瞳孔猛然收缩!
那青铜鼎,变了!
之前它只是墨线勾勒的轮廓,虽栩栩如生,终究是画中之物。
而此刻,变成了完全的写实——鼎身的绿锈,双耳的夔纹,三足上的云雷纹,甚至鼎腹那道因岁月而生的裂纹,都纤毫毕现。
有了青铜酒杯的前车之鑑,林澈熟门熟路地將手伸了过去。
下一秒,那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鼎就被他捏在了手中。
那鼎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林澈將鼎拿到眼前,透过上面的鏤空朝著里面望去。
一颗圆滚滚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鼎底,那丹药上黄黑纵横,一股奇异的药香传来。
当他看到了丹药的一瞬间,就想到了那只虎妖。
林澈死死地盯著丹药,喉头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