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卿娇是谢峰的师妹,两人乃是同辈;而谢青联作为“不老神仙”的弟子,按理与谢峰、郑卿娇也是同辈。可谢青联又是谢峰的儿子。父子之间,这辈分该怎么论?
谢峰接著又介绍了其他几位弟子,有男有女,皆是长白派这一代的菁英。诸英雄一一见过,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一番寒暄过后,队伍继续上路。诸英雄骑马与眾人同行,手中那本《药师经》已被他收入怀中。
谢峰骑马走在最前,偶尔回头与身旁的师弟低声交谈几句。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掠过身后那道月白僧衣的身影,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其实八派联盟的种子高手,明面上虽不排座次,但亦是有地位高低之分的,如若不然,那些资源该怎么分配?
谢峰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论武功、论资歷,本是与少林的不舍齐名。可八派中人提起他们二人,总是把不舍放在前面。
是以,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暗暗较著劲。
今日见了这少林新选出的年轻种子,比他儿子还小几岁,他心中难免犯起嘀咕。
八大种子高手事关重大,少林竟选了个这般年轻的弟子?
一路听闻此人名头响亮,但细究起来,不过是杀了些绿林山匪。却未必能说明什么。
如今的八派联盟,一向是以少林、长白、西寧为首。
若这少年僧人徒有其名、名不副实,到时在八派会盟上,或许便能压过少林一头。他倒不是要与少林过不去,只是若能压过少林一头,於长白派、於他自己,总归是好事。
所以他热络相邀,邀其同行,便是想亲眼瞧瞧,这位“霹虏手”元真,到底有几分斤两。
身处其中的诸英雄,自然不知道这其中许多的弯弯绕绕。
不过,他也没打算一路都与长白派同行。独来独往惯了,身边骤然多了这许多人,终究不太自在。待走上一段,便寻个由头分开便是。
眾人纵马行了两个时辰,官道渐宽,前方终於现出一座城池的轮廓。
鸿达才勒了勒韁绳,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开口道:“前面便是庐州府了。天色不早,不如进城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直接到渡口过江。诸位意下如何?”
谢峰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诸英雄:“师弟行走江湖经验丰富,既有此议,便依他安排就是。”他顿了顿,又转向诸英雄,语气温和,“元真师侄以为如何?”
诸英雄合十道:“客隨主便,全凭谢前辈做主。”
於是眾人催马入城。
庐州城不大,却也热闹。鸿达才显然是熟门熟路,带著一行人穿过两条街,便在一家颇大的客栈门前勒马停下一隆福客栈。门面敞亮,一看便是来往客商常驻的去处。
长白派一行八人,加上诸英雄,共是九人。鸿达才进去片刻便出来,说是要了一处独院。
长白派果然財大气粗,那独院颇为宽,除却四名隨行弟子合住一间外,其余每人各占一间,倒也清静。
诸英雄进屋略作梳洗,便被请到前楼用饭。
来到桌前,他目光一扫。桌上已摆好了几碟素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麵,竟都是为他备下的。他连忙合十道谢,在眾人招呼下落座。
席间,谢峰只与他寒暄几句,问了些路上见闻。倒是谢青联与郑卿娇,与他攀谈起来,说起一路上的风物人情,倒也聊得投机。
一顿饭毕,天色还未黑下来,但奔波一日,眾人皆面露疲色,便纷纷回房歇息。
诸英雄回到房中,关上房门,正准备尝试修炼新得的《药师琉璃经》。
刚盘膝坐定,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
他微微皱眉,起身开门。
门外站的正是谢青联与郑卿娇。
诸英雄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又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兵器,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果然,谢青联抱拳道:“元真师父,家父曾说让在下好好向师父请益。眼下天色尚早,不知元真师父可愿指点几招?”
诸英雄心中暗哂。
你我所学武功路数不同,有何可指点的?不过是藉机试探深浅罢了。
答应同行时他便料到会有这一出,只是没想到长白派这般沉不住气。
若此番推拒,后面怕也免不了纠缠。
他索性点了点头:“也好。正要见识一番贵派的云行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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