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雄英是皇嫡长孙,將来要管著这些弟弟们,管著这朱家江山。”
“重八你想想,雄英若连自家幼弟的喜好,都容不下,连一点心思都要掐灭,將来他怎么胸怀天下?”
“便是过去几十年,重八你打江山,靠的不是规矩,是人心!假以时日,標儿和雄英,若要守江山,同样靠的是人心!”
朱元璋张了张嘴,將马皇后搂在怀里,说道:“咱妹子说的都对!”
“大孙这孩子,隨標儿的仁厚,也隨咱的精明,知道什么是根本,什么是变通,咱是小看他了!”
主动认了错后,又交谈了会儿。
朱元璋想著逗妻子开心,笑道:“还有件事,咱差点忘记跟妹子说了!”
“这下个月,大孙建的大学堂,就要正式开课了!”
“前些天,標儿跟咱匯报过,咱到底有些期望,大孙能办成什么样子?”
於爱孙筹建大学堂之事。
马皇后身处宫里,时常听朱雄英嘮起。
所知內情,且比老朱多得多!
她凤目含著笑,说道:“重八既然放开手,让雄英去做这事,耐心等著就是!看他会给咱们带来什么意外之喜!”
“只是也不能太惯著他了,现在年纪小,做事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该立的规矩还要立!”
朱元璋点点头:“这是自然!咱上次给標儿说了,打算让伯温次子,也去帮著理事!防止出现岔子!”
刘伯温已经死了十年了。
对於这位心腹谋臣,老朱一直心怀愧疚。
胡惟庸案爆发后,更公开平反,承认错误。
於其子孙后代,亦然大加重用。
听到长子朱標。
马皇后关心道:“標儿这些天如何了?”
朱元璋开心后,话多了些,忙道:“妹子放心就是!咱知道標儿身子有些弱,且依前次大孙建议,已命几个大学士,会同通政司帮著筛选奏章,这担子自然轻了些————”
“但像牛痘苗推广,还有著常茂他们协助————”
聊了聊牛痘苗接种等民生之事。
最后,难免谈到了宝钞!
自从去年冬里开始,朱標受到长子启发,又同户部等各部,数度议定。
终於年初,向老朱正式上书,提出了一些贴合实际的改革策略。
首先,设立钞本锚定机制,且同盐引、茶引掛鉤,而不触动金银之物。
其次,严打豪强拒钞,宽裕小民过失。
再者,加强新旧宝钞之替换、销毁、回笼。並採用一些激励手段,与藩属国朝贡中,推广大明宝钞流通————
思及这些年,宝钞贬值之厉害。
就如太子所言,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朱元璋同意了数条,已让东宫开始主导实施。
殿舍內,见丈夫心中有数。
且关乎国朝大计,马皇后聪慧善良,没有多问。
待谈到今年回乡祭祖事上。
朱元璋沉吟道:“朝中事务繁多,尤其西南那地界,等到文英將兵马调遣好,免不了一场战事!”
“朝廷內外,需配合行事,唯有击溃了麓川等土司,咱才能全心全意备战北伐!”
“且以標儿职责之重,恐怕离不开京师,咱想了想,等到五六月,不如让大孙走一趟,咱妹子觉得呢?”
马皇后頷首道:“就依重八所言!雄英都长这么大了,还没回过老家凤阳!”
“让他回去看看也好————
,”
一炷香后,將一些家事商议完。
见夜色已晚,於宫人提醒一下,夫妻二人这才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