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儷说到最后,言语中竟然透出了些许委屈。
“刚才她答应我们来找歷史老师,会因为我只是个校友!?”
吴浩没想到隨口一句话,就让林儷有这么大反应。
他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在想既然这么八面玲瓏的一个人会不记得一个特別倔的前同事吗?”
“我第一次听你评价刘斌,可是说的出了名的好人,就是有点倔。”
“这样一个人,精於人际关係的黄校长恐怕不太会忽略吧!?”
林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的確如吴浩所说,黄副校长刚才的表现確实有些奇怪,而且好像並不想让吴浩在老师中问询。
歷史属於副科,期末考试前的教学任务並不重。
她在抗拒什么?
...
“刘斌刘老师是个很负责的老师。”
歷史方老师五十多岁,戴著一副与他教学经验一样丰厚的近视眼镜。
“刚参加工作那几年,如果他在讲课中发现自己所讲述的內容学生理解不了。”
“他会主动来询问我这样的老教师,进行自我反省,而不是认为学生笨。”
吴浩与林儷对视一眼,这种老师在自己的求学经歷中確实很难得。
吴浩追问:“方老师,那他为什么会被说有点儿倔?”
方老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小伙子,成也萧何败萧何。”
“一个人在教研上精益求精、实事求是是长处。”
“放在其他方面,也许就是短处。”
“人无完人,就像我们教授的歷史知识一样。”
“歷史人物因为某一特性而成就了自我,书写了歷史。”
“也因为同样的特性而毁灭了自我,被歷史淘汰。”
林儷听了方老师的话,回想起了上学的时光。
有点儿困。
吴浩却似有所感,目光明亮地问:“那方老师,您对他转行做公安这事儿怎么看?”
“树挪死,人挪活。这个问题我没有什么看法。”
“我只能说他转行之后,我们偶有交流,他那时的言语间要比我先前印象中畅快一点。”
方老师说著举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浓茶。
吴浩发现方老师的茶杯原本应该是透明的,现在已经积满了深褐色的茶垢。
他问:“那您知道刘斌发生了什么吗?”
方老师吐出一大口烟雾:“我与他素有私交,大概的是知道一些点的。”
吴浩皱了皱眉:“那其他老师知道吗?”
方老师看著吴浩的眼睛,说:“事情,想知道的,自然是知道的。”
“不想知道的,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
吴浩与方老师对视著问:“方老师,那您对黄副校长怎么看?”
林儷在一旁纳闷,刚才打了半天哑谜,为啥扯到黄副校长身上了?
方老师坦然道:“我觉得嘛,黄副校长作为领导蛮公正的。”
“而这个评价的依据嘛,毕竟她做过大义灭亲的事!”
吴浩瞳孔一缩,低声问:“什么亲!?”
方老师摇头轻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既然能因大义灭亲而升迁,多半应该是至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