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儷则震惊於吴浩对於国际刑侦尖端技术的熟悉。
她悵然地想起父亲那句话:“跟整个世界比起来,得胜只是一口井。”
自己跟眼前的年轻人比起来,跟世界尖端的人才比起来,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不服.....
...
“哟!是你啊!”
刘大爷上下打量了几眼林儷立马就认了出来。
“又倔又爱哭鼻子的小丫头!”
刘大爷背著手,显然想起了自己当“园丁”时的某段趣闻。
林儷俏脸一红,看向吴浩。
吴浩早就仰头看天,似乎天边的云捲云舒格外曼妙。
“哎呀!这一晃都成大姑娘了。”
“我当时看你哭得紧,就给你手纸擤鼻涕”
“那傢伙,那大青鼻涕,那.....”
林儷没想到刘大爷记性这么好,都过了好几年了。
还把1981年第一场雪的事记得那么清楚。
她赶紧打断道:“哎....哎!刘大爷,我同事找你有急事儿!”
“有特別重要的情况要问你!”
她又转向吴浩咬牙说:“你倒是赶紧问吶!?”
吴浩见林儷马上就要咬人了,赶紧向刘大爷道明来意。
谁知道刘大爷听到吴浩要问黄慧大义灭亲的事儿,大笑不止。
吴浩莫名其妙地看向林儷意思是说,这就是你嘴里那个正直到刻板的刘大爷?!
刘大爷笑了半天,才抹去眼角的泪说道:“哎呀,这事儿比丫头你哭鼻子那事儿可带劲多了。”
“我记著那时候快过年了,学生马上要放假。”
“我刚摇完上午第三节课的上课铃。”
“还没回传达室呢,就见南墙那边,咵就翻进来个人。”
“我还没喊出来什么人,那小子一丟烟就往里院子里跑。”
“紧接著就从大门外跑来十多个人,有直接翻墙的,有在门口让我开门的。”
“我一看,人群里有油田机械二厂的保卫干部。”
“他在那喊,老刘快开门,我们抓贼!”
“我赶紧开了门,他们一进院就大喊抓贼啊!抓王纺!”
林儷扭头看向吴浩,发现他正用手搓著额头,看向自己脚前的地面。
遮挡之下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而刘大爷显然已经沉浸在当年的回忆中了。
“那群人一看就没经验,瞎嚷著就跑进了教学楼。”
“要不说还是当妈的了解孩子呢!”
“王纺刚转了几个圈从老教学楼东厕所的窗户跳出来,还没跑几步就让赶来的黄慧给摁那了。”
“我腿脚不好,往那赶著,黄慧就拎著王纺的领子穿学校工厂那边儿的平房去了。”
“我心说这要坏啊!校工厂放假了,她们拐几个弯这就要出去了啊。”
“黄主任这是要为了亲儿子犯错误啊!”
林儷眯了眯眼,这听起来可不像大义灭亲的方向啊。
“结果啊,走半截道,教歷史刘斌边繫著裤腰带就从角上男厕跑出来了。”
“一看黄慧揪著王纺脖领子,上去一把就把王纺摁那了!”
“接著就大喊,人在这呢!让我和黄主任给抓著了!”
吴浩没有抬头试探著问:“刘大爷,您知道这王纺在家里排老几吗?”
刘大爷哈哈笑说:“知道啊!排老二啊!”
“要说这黄主任跟王老师两口子生孩子也怪。”
“老大王纤在油田上做独立油井的巡查工。”
“老三王纬也有出息,一米八多大高个,长得帅,人聪明,学习还好。”
“就老二王纺这孩子脑子感觉不太好,整天嘚哈的!”
“走路那架势跟螃蟹爬似的,走大街上跟人对个眼儿都能打起来。”
“后来听说看武侠小说看的,练什么铁砂掌。”
“后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偷东西了。”
“你说你让人撵了你往哪跑不好!?”
“你往你爸妈单位跑!?”
“誒,丫头你这.....”
刘老头说到一半,看到林儷脸阴了下来。
“哎这丫头怎么.....”刘大爷疑惑地问吴浩。
吴浩没有接言,也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刘大爷,您知道他们家老三后来去哪了吗?”
刘大爷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还是努力回想著。
“誒!对了,好像听说,他们家老三王纬考省城的公安学校去......”
“哎呀!”
吴浩终於抬起了头。
刘大爷看他脸色嚇得后退了两步。
吴浩两眼瞪的像要把眼角迸开,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活脱脱像一只嗅到狼踪炸了毛的。
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