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县局食堂.....
吴浩觉得有点累。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韩队.....”
“嗯?”
“林栋今天中午在食堂问过我。”
“怎么知道陆局在不在家。”
“我告诉他,韩队说领导看新闻,准在家.....”
韩川惊得愣了半天。
他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林栋是为了来找陆局送.....匯报工作的?!”
吴浩看著天花板说:“凶手应该不是为了杀林栋。”
“林栋只是恰巧来找陆局。”
“只不过那时天已经黑了,林栋又与陆局身高相近。”
“这才.....”
韩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凶手的目標其实是师父?!”
“是为了咱们昨晚分析的偷油案!?”
“凶手就是为了来报復的!”
“真是与王振案一模一样。”
吴浩否认道:“不。”
韩川又捋了一遍思路:“没问题啊,的確一模一样。”
吴浩说:“王振案是直接进院,迎面开枪,企图灭门。”
“这次虽然也是有枪把握不住,但应该是提前有过蹲守。”
“而且,作案就跑。”
韩川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作案手法又升级了?!”
吴浩依然摇摇头:“不。”
韩川苦笑,自己平时都是给手底下人讲案子、答疑。
现在倒好,全是否定句啊。
吴浩解释道:“他这次作案的目的依然是復仇。”
“但没有了王振案中的囂张和凶残。”
“他怕了。”
吴浩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知道自己离绝境。”
“不远了!”
...
利垦市医学院,病理楼。
负一层,解剖室。
医护帽遮住了稀疏头顶,口罩挡住了黢黑的面容。
只露著一双白眼球粉红的眼。
他对著医学院指派的几位助手说:“拍摄死者全身正面照。”
...
“拍摄全身背面照。”
...
“拍摄衣著全貌照。”
...
“褪去衣物,拍摄裸体全貌照。”
...
他走到遗体胸部旁:“死者胸前创口两处。”
“第一处:胸骨左侧,圆形创口,边缘整齐,直径约 0.8厘米。拍摄创口特写。”
“第二处:右胸內侧上方,类圆形创口,边缘稍外翻,直径约 0.9厘米。拍摄创口特写。”
他脚步沉重地挪到遗体颈部旁:“颈部创口一处。”
“左侧颈部,甲状软骨外侧,创口呈椭圆形,边缘可见擦拭轮。拍摄创口特写。”
他再挪三步到遗体头部右侧:“头部创口一处。”
“右侧顳部,近太阳穴位置,圆形创口,入口特徵明显。拍摄创口特写。”
他转向记录员声音沙哑地说:“记录。”
“死者胸前枪创两处、颈部枪创一处、头部枪创一处,均具备枪弹入口特徵。”
“逐一拍照固定,编號留存。”
他踉蹌到器械盘前,伸手拿起脑膜刀。
蹭到遗体头部前。
遗体头髮已经被剃乾净。
平时老骂这小子有几根毛净臭美,老子年轻时候头髮也一抓一大把!
老了,不光毛禿了。
这拿刀的手怎么还抖了呢?!
他仰面做了几个深呼吸。
臭小子,等给你报了仇。
我也真该退了。
薛强稳住持刀的手,向遗体的头皮。
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