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前院坐著的是个鬚髮花白的老者。
林川大步走进正厅,朝著老者拱拱手,笑著说道:
“在下林川,见过公输先生!”
公输期见林川眼中没有丝毫倨傲之態,心里对此行又多了两分成算,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林川两眼,整整衣裳才拱手回礼,客气说道:
“老朽公输期,见过林郎君!”
“公输先生快请坐!”
林川伸手引著公输期落座,笑著说道:
“在下刚刚回来,怠慢了公输先生,还望公输先生见谅!”
“林郎君言重了,老朽冒昧前来,还望林郎君不要见怪才是!”公输期说道。
“不瞒公输先生,在下一直想登门拜访公输先生,只是不得其门而入,要是知道公输先生今日会大驾光临,在下一定扫榻相迎!”林川说道。
“林郎君客气……”
公输这个姓就是一块招牌,再加上公输期主动上门,林川放低了姿態,客套了几句后,林川就把话头转到了格物研究院上面,主动对公输期说道:
“公输先生,在下正在筹建格物研究院和书院,研究院马上就建好了,就在上林苑,只是格物研究院虽然建好了,人手却严重不足!
不怕公输先生笑话,昨日在下还去將作监请人,可惜没人愿意去,不知道公输先生是否有意?”
公输期主动上门,目的不言而喻,不过他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朝著林川拱拱手,说道:
“林郎君如此爽快,老夫也就直言了,其实將作监里不少人都是出自公输一族或者是师从公输一族,林郎君之前在工部任职,应该认识將作监一个叫鲁镇的人!
按照辈分,鲁镇应该唤老夫一声叔父,林郎君要筹建格物研究院的事,也是鲁镇透露给老朽的!
老朽既然厚著脸皮上门,自然是有所求,不过在答应林郎君以前,老朽还有些话想问问林郎君?”
要是公输期什么都不问,林川反而要怀疑公输期的目的,见公输期要问,林川便笑著点点头:
“公输先生但说无妨!”
“这格物研究院既是研究院,想来是研究些格物手段,老朽想问清楚,要是老朽家里的人进去,家里的一些不传之秘是不是就要上交朝廷或者是公开?”公输期问道。
“公输先生误会了,所谓研究院,自然是研究新的东西,公输先生家里的东西还是公输家自己的,只是研究出来的新技艺才是研究院的!这点在下可以保证。
研究出来的新东西自然是研究院的,但参与研究的人也有一定的所有权,要是有收益,研究的人也会有一份,具体怎么分,在下还在完善!”林川解释道。
“倒是合情合理,进去之后要是觉得不合適,能退出吗?”公输期又问道。
“额……”
这个问题倒是让林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决定对公输期实话实说:
“公输先生,格物研究院研究的东西有重要的,也有不重要的,有些东西可能涉及朝廷机密,要是参与这些东西的研究,肯定是不能退出的!
而且就算能退出,也要保密,一旦泄露,后果可能很严重!”
公输期沉默了许久,然后朝著林川拱拱手,说道:
“多谢林郎君如实告知!”
“既然要一起公事,自然要丑话说在前头!”林川说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听闻林郎君才学过人,尤其精通算学和杂学,老朽有一些疑问,想和林郎君请教,不知可否?”公输期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