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於木叶边缘、陈设简单的出租屋,林影反手锁上门。
他脱下沾染了尘土与淡淡血腥气的外套,隨手扔进墙角的洗衣篓,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乾净的深色便服。
就在他换衣服的当口,床铺的阴影里,一道小巧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橙红色身影轻盈地跃上了窗台。
九喇嘛那九条蓬鬆的尾巴在身后悠然摆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著狡黠与得意的光芒。
“怎么样,小鬼?”九喇嘛开口,语气里满是邀功般的自得:“本大爷那几发『助攻苦无』,时机和落点,还算精准吧?没给你拖后腿吧?”
林影系上腰带,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客观:“嗯。精准。时机也卡得恰到好处。”
若非九喇嘛用查克拉丝线远程操控那几枚从死角射出的苦无,营造出第三方“灭口”的假象,他自导自演的这场戏,说服力就要大打折扣。
听到林影的肯定,九喇嘛狐狸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甚至人性化地咧了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语气充满了揷揄:“嘿!本大爷的苦无扔得再准,也比不上你小子的演技逼真啊!”
“那群傢伙估计到死都在猜到底是哪个精通精神秘术的『大人物』在幕后灭口吧?”
“哈!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扔苦无的会是一头尾兽!更想不到,杀人灭口的,其实就是你这个受害者!”
它晃动著尾巴,显得更加兴奋。
林影已经换好衣服,走到屋中那面有些老旧的穿衣镜前,整理著衣领和袖口。
镜中的青年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只有额间被髮丝半掩的淡蓝菱形印记,隱隱流动著微光。
听到九喇嘛的话,他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窗台上的小狐狸,提醒:“你知道就好……这件事,天知地地知,你知我知。”
“管好你的嘴巴,別哪天喝多了到处嚷嚷。”
说起来他都无语了,这个尾兽竟然还特么喝酒,还把自己放在冰箱里面偶尔小酌两口的清酒给喝光了。
“切!本大爷是那种管不住嘴的蠢货吗?”九喇嘛不屑地撇过头,但隨即又扭回来,眼中闪烁著纯粹的好奇:“不过话说回来,小鬼,本大爷还是有点不明白。”
“你费这么大劲,自导自演这么一出『遇袭-反杀-被灭口』的戏码,图什么?”
“把那三个活口抓回去,让那些山中一族的人把他们的脑子翻个底朝天,情报不就直接到手了吗?还用得著这么搞来搞去的,多麻烦。”
它虽然力量强大,寿命悠长,但对於人类这种弯弯绕绕的阴谋算计,依然觉得有些费解。
林影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看著镜中的自己,缓缓说道:
“原因有两个。第一,我不確定他们的脑子里,是否早已被种下了触发即毁的禁錮咒印。”
“很多死士或秘密部队成员都有这类防护,一旦遭遇强行读取记忆,要么大脑自毁,要么释放出预设的虚假或混乱信息,甚至可能反向伤及读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