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祥的厂子在尖沙咀边上,挨著厚和街。
钟建华是第三天去的。
陈卫国带著三十个人,分坐几辆车,提前到了厂子周围。
王建军那边也派了人,散在街边,盯著动静。
厂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一进门是个院子,堆著些皮料和半成品。
里头是车间,几十个工人坐在机器前头,忙著手里的活。
富贵祥在门口等著,见钟建华下车,赶紧迎上来。
“钟老板,辛苦了辛苦了。”
钟建华点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阿七跟在后面,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车间里,那些工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干活。
有几个年轻点的,眼神里带著好奇,偷偷瞄著钟建华身后那些穿灰制服的人。
富贵祥带著钟建华在厂里转了一圈,最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些皮料样品。
富贵祥倒了茶,端过来,陪著笑说:
“钟老板,您看,我这厂子虽说不大,但活儿是满的。每个月出货不少,丧狗那边眼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钟建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富贵祥又说:“您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我这边好安排。”
钟建华放下茶杯,看著他:
“祥哥,人已经在外面了。”
富贵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院子里,三十多个穿灰制服的人站得整整齐齐。
盾牌,胶棍,腰里还別著东西。
领头的陈卫国站在前头,正跟几个人交代什么。
富贵祥转过头,看著钟建华,脸上露出笑来:
“钟老板,您这效率……”
钟建华摆摆手,站起来:
“祥哥,你的人照常干活,別的事,不用管。”
说完往外走。
富贵祥送到门口,看著那三十多个人散开,有的守在门口,有的在院子里站著,有的在车间门口巡逻。
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办公室,脸上的笑一直没散。
丧狗的消息来得很快。
当天晚上,就有人来踩点。
两个小混混,骑著摩托车在厂门口转了一圈,被冠东的人拦下来问了几句。
问完放走,那俩小混混跑得飞快。
第二天一早,陈卫国就来找钟建华。
“华哥,丧狗那边今晚可能要动手,昨天来的那两个,是和英盛的人。”
钟建华正在喝茶,听了这话,没抬头。
“多少人?”
陈卫国说:“估摸著得有四五十个。军师成那人精,不会只派小嘍囉来试水。”
钟建华点点头,放下茶杯。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陈卫国说:“三十个人守厂子,王建军那边带了十个人,在外围盯著。真要打起来,前后夹击,他们跑不了。”
钟建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阳光挺好,照在街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著陈卫国:
“告诉兄弟们,別打死,打服就行。”
陈卫国点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九点,丧狗的人来了。
四五十號人,黑压压一片,拎著砍刀棍棒,从厚和街那边涌过来。
领头的叫傻標,是丧狗手下最能打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光著膀子,手里拎著根铁棍。
他们衝到厂门口,刚要往里冲,就愣住了。
厂门口,三十多个人站得整整齐齐。
盾牌举著,胶棍握著,队形排得密不透风。
领头的陈卫国站在最前头,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傻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的,冠东的人就这点?三十个,够我们打的?”
他后头那帮人跟著起鬨,喊的喊,骂的骂。
陈卫国没说话,抬起手,往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