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华的酒水生意,做起来没多久就火了。
事情是从冠东自己的场子开始的。
十一条街,每个月消耗的酒水不是小数目。
以前都是从代理商那儿拿货,价钱高不说,还经常断供。
钟建华有一回跟陈卫国说起这事,陈卫国抱怨了一句:“华哥,那些代理商太黑了,一瓶酒赚三倍的利。”
钟建华听了,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的空间。
那东西,除了运货,还能干点別的。
他让人去联繫国外的酒商,从法国进了一批红酒,从英国进了一批威士忌。
货到了码头,他亲自去接。
卸货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把一半收进空间里。
然后他让人去通知那些夜总会、酒吧的老板,说冠东以后自己供酒,价钱比代理商便宜三成。
那些老板一开始不信。
等拿到货,尝了味道,比了价钱,全信了。
消息传出去,不止冠东自己的场子,別的地方也有人找上门来。
和胜和那边有人托关係,想从冠东拿货。
14k那边也有人来问。
就连跛豪那边,都让阿祥来探了探口风。
钟建华来者不拒。
只要给钱,就卖。
价钱公道,货真价实,从不拖欠。
利润比运货还高。
一个月下来,酒水的进帐比十一条街的服务费还多。
陈卫国看著帐本,直咂嘴:
“华哥,这生意,比收服务费还赚钱。”
钟建华笑笑,没说话。
阿七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钟建华去华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有时候是中午,顺路过去吃个饭。
有时候是晚上,忙完了过去坐坐。
何婉婷每次见他来,脸上就带著笑,亲自下厨给他做几个菜。
那天晚上,店里没什么客人,何婉婷让厨房做了几个菜,端到二楼雅间,跟钟建华一起吃。
吃著吃著,她忽然说:
“建华,你现在来的次数,比以前多多了。”
钟建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咽下去,他说:
“怎么?嫌多?”
何婉婷笑了:
“怎么会?巴不得你天天来。”
何婉婷给钟建华碗里夹了块鱼,又说:
“你这人,以前老躲著我,现在不躲了?”
钟建华看著她,没说话。
何婉婷等了几秒钟,见他不开口,自己接著说:
“不躲就好,躲来躲去的,累不累?”
钟建华忽然笑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何婉婷,说:
“婉婷,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躲著你吗?”
何婉婷摇摇头。
钟建华说:“不是躲你,是躲麻烦。”
何婉婷愣了一下。
钟建华说:“你爸是探长,你家在警界有根基,我沾上你,好处多,麻烦也多。”
何婉婷听著,没插话。
钟建华又说:“可现在我想明白了。麻烦躲不掉的,躲了这边,那边还会来,不如不躲了。”
他看著何婉婷,说:
“你愿意跟著我,是我的福气。”
何婉婷愣住了。
她看著钟建华,眼眶有点红。
过了几秒钟,她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钟建华愣住了。
何婉婷直起身,看著他,脸上带著笑:
“这是奖励你的。”
钟建华摸了摸脸,看著她。
何婉婷已经坐回去了,拿起筷子,继续吃菜,脸上红扑扑的,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钟建华摇摇头,也拿起筷子,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