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懒。”
鹿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转身去收拾屋子,“无限大人说了,今天下午要检查你的御金和空手实战。”
闻言,芸明苦著脸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不是吧?又要玩那个破铁球?师父这是要把我练成杂技演员啊……”
嘴上虽然抱怨著,但芸明的动作却没停。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將被子胡乱叠了一下(虽然在鹿野看来依然像一坨),然后跟著小鹿野走出房门。
院子里,那个蓝发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老树下。风吹过树梢,几片落叶盘旋而下,在靠近他身侧三尺时,却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托住,轻轻地飘向一旁。
无限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既然都醒了,就继续修炼吧。”
芸明缩了缩脖子,冲鹿野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地走到院子中央,开始了一天的“受难”。
……
时间在平淡而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对於芸明来说,这一天不过是无数个“被师父操练、被师妹鄙视、然后在这个和平年代混吃等死”的日常之一。他在阳光下挥洒著汗水,偶尔偷个懒,被无限一个眼神瞪回来,然后继续苦哈哈地控制著那些並不听话的金属。
但对於鹿野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与內心的阴影赛跑。
夜幕降临。
小村庄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入夜后便陷入了一片沉寂。偶尔有几声狗吠,更衬得夜色深沉。
芸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几乎是沾枕头就著。他的適应能力极强,或许是因为穿越者的乐天派性格,又或许是因为身边有著绝对可靠的师父,他並没有太多的烦恼。
“呼嚕……呼嚕……”
听著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鹿野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屋顶的瓦片上,夜风吹动她米白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她抱著双膝,目光空洞地望著远处漆黑的群山。
那里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隨时准备吞噬一切。
“太慢了……”
鹿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一根细如髮丝的金属丝线正在微微颤抖。她在尝试控制它,让金属丝线变得更锋利、更坚韧、更隨心所欲。
可是,不够。
这点力量,在那些轰鸣的钢铁巨兽面前,在那些从天而降的火雨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如果战爭再次来临……如果那些人找到了这里……如果师父真的死了……如果……』
无数“如果”在这个夜晚迎著月华,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鹿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指尖的金属丝线也隨著她紊乱的心绪疯狂舞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悽厉的破风声。
“錚——!”
突然,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根承受她狂暴灵力的丝线一分为二,两道流光失控般飞进树林深处,断口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鹿野愣愣地看著那滴血,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
“咻——啪!!!”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山谷口的方向炸开。
紧接著,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无限小屋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