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亚里士多德
......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回来了——你的新室友们。”
萧凝安笑盈盈地说道,仿佛刚才话语中提及的“悲剧性”的当事人並不是她自己。
“新室友?”
“没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其他几位租客。放心,她们人都很好,特別好相处。”
萧凝安边说边掏出手机,动作利落地將赵令仪拉进一个群聊。
群名赫然写著“相亲相爱一家人”。
算上他俩,群里一共七人。
恰在此时,房门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钥匙转动,有人推门而入。
“说曹操曹操到,让我看看是谁先回来了。”萧凝安脸上笑意更盛,一把拉起赵令仪就朝玄关走去。
来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穿著简单利落:上身一件白衬衫,下身是条偏褐色的运动长裤。他留著干练的寸头,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背厚,一看便知经常锻炼,面容带著运动特有的坚毅之气。
他刚踏进公寓,迎面看见站在玄关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赵令仪身上停留片刻,才有些不確定地开口:“萧姐姐,这位就是你之前说的新租客?原来是位小姑娘啊?”
“噗——哈哈哈……”萧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一下子没绷住,竟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姿態十分夸张,“不好意思,哈哈……我真没忍住。”
她这反应让来者更加摸不著头脑,表情茫然。
萧凝安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的泪花,一手亲昵地揽过赵令仪的肩膀,朗声道:“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他叫赵令仪,是如假包换的男孩子!”
她特意在“男孩子”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对面的大个子顿时露出惊愕的神情,黝黑的脸上竟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连忙道歉:“原来是男生?实在对不住啊,小兄弟。你长得……嗯,挺清秀的。”他似乎一时找不到更合適的词,憋出了这么一句。
萧凝安又闷笑了两声,这才转向赵令仪,正式介绍道:“这位是尚家宏,也是你们滨城大学的学生,读大二,论起来算是你学长。”
尚家宏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当不得当不得,我是体育生,粗人一个。赵同学一看就是文化人,我这学长可不够格。”
“你哪儿都好,就是太谦虚。”萧凝安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这样反而显得骄傲啦。”
“行了,咱们也別都堵在门口。”她拍拍手,“先进来坐,边等边聊,其他人估计也快回了。”
……
晚上七点,天色已完全暗下,公寓客厅却暖意融融。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矮几旁,中间一只红泥小火炉正烧得恰到好处。
炭火安静地散发著持续的热力,偶尔迸出一两声极清脆的“噼啪”,细小的火星向上躥起一瞬,又悄然熄灭。
跃动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侧脸与眼眸里,將轮廓描上一层流动的、毛茸茸的暖金色,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柔和缓慢。
矮几上,一个三层点心架摆得满满当当,宛如微缩的甜蜜花园。骨瓷盘碟光洁,盛著各色精巧茶点:马卡龙泛著柔和的粉色光泽,顶层的奶油蛋糕蓬鬆绵软,巧克力慕斯在火光下流淌著诱人的丝滑质感,几块司康饼微微冒著热气,旁边还配了凝脂奶油和果酱。
“好啦,各位!”萧凝安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脸上带著主持仪式般的笑意,“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我们的新家人——赵令仪同学!掌声响起来!”
“哗啦啦——”掌声顿时热烈地响起,在温暖的客厅里迴荡。
赵令仪確实不太適应这般热闹又直白的欢迎仪式。像这样一群人围坐,如同家人朋友般毫无隔阂地聚餐谈笑,对他而言是一种陌生又新奇的经验。
感受到眾人匯聚过来的、带著善意的目光,他依言站起身,微微躬身致意。
掌声愈发响亮,还夹杂著夏瑶光一声带著笑意的“欢迎”。
“好啦,接下来由我给大家一一介绍。”萧凝安向前挪了挪椅子,开始主持。
在座的除了萧凝安、赵令仪和尚家宏,还有四人。
“这位是尚家宏,你们第一个认识的,基本情况都知道了,我就不多囉嗦啦。”尚家宏闻言,笑著朝眾人点了点头。